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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氏停了一下。
院子裡沒有聲音。
“他說，如果蘇家的人來，就把這句話告訴他們。”
她抬起頭，直視著蕭鬱珩。
“地宮入口在武陵城東，鐵索橋下遊三十步，有塊大石，石背麵刻了一個字——石字。”
蕭鬱珩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記牢了。
“進入的方式？”
“他隻告訴我這些。”
臨死前能說出來的東西有限，蕭鬱珩信這句話。他不再追問，換了個方向。
“地宮裡麵有什麼？”
宋氏沒有立刻答。
她把那塊玉牌捏在手裡，翻了個麵，拇指壓在“沈”字上，停了一會兒。
“有人守。”
蘇大壯在蕭鬱珩身後愣了一下。
“活人？”
“不知道是不是活的。”宋氏看著蕭鬱珩，“他進去那次，遇見過一個人，一直在地宮最裡麵轉悠，不靠近，也不離開。他的同伴死的時候，那個人就站在旁邊看，一動不動。”
“最後打他們了嗎？”
“沒有。”
“他怎麼出來的？”
宋氏的語氣沒有變。“他把同伴的屍體一個個抬到門口，那個人才放他走。他抬了六趟，七個人，他自己是第七個。”
六趟。
蕭鬱珩把這個細節壓在心裡。機關是死的，那個“人”是活的，但不隨便動手，條件是——把死人搬到門口。
什麼邏輯，他沒想通，但記下了。
“行了。我知道的都說了。”宋氏把話截住，“你們可以走了。”
“謝謝嫂子。”蘇大壯低下頭，聲音啞了一點，“我爹的事……他為了替我爹傳東西，我……”
“不用說這個。”宋氏打斷他，“你爹死了，我丈夫也死了，各是各的命，不用互相道謝，也不用道歉。”
蘇大壯把嘴閉上了。
蕭鬱珩轉身要走，宋氏忽然又開口。
“還有一件事。”
蕭鬱珩停住腳，回頭。
宋氏已經往屋裡走了，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張紙，折疊得很緊，邊角泛黃，放了有些年頭。
她把紙展開，擱在院中的石桌上。
蕭鬱珩走過去看。
紙上是一張簡圖，線條很粗，顯然不是認真畫的，是隨手勾的。
矩形框，裡麵分成幾塊區域，部分位置畫了叉，右下角一個圓圈，旁邊寫了兩個字——出口。
“他從裡麵出來之前，趁記憶還清楚，摸黑畫的。”宋氏站在旁邊，“沒畫完，人就出來了。”
蕭鬱珩把那張圖看了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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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關位置、通道走向，隻畫了一半，另一半是空白，但有這一半，比什麼都沒有強。
“能帶走？”
“帶走。我留著隻是占地方。”
蕭鬱珩把紙折好，收進懷裡。
他們剛走到院門口，外麵傳來腳步聲。
沈驚蟄走進來，頭發上沾著草屑，是從矮丘那邊翻坡過來的。他一眼看見宋氏，腳停了一下。
宋氏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徑直往屋裡走。
“嫂子——”
“灶上有飯，鍋蓋揭開自己吃，吃完走。”屋裡傳出來一句，門合上了。
沈驚蟄在院裡站了一會兒，低著頭，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什麼。
蘇大壯在旁邊小聲對蕭鬱珩說：“少爺，她真不吃軟的。”
蕭鬱珩沒接這話，先往外走了。
三個人出了院子，沿來路往磨坊方向走。
蘇大壯抱著褡褳，走了一段，忽然開口。
“少爺。地宮裡麵，有沒有可能不進去就能把東西拿出來？”
蕭鬱珩斜了他一眼。
蘇大壯低著頭沒解釋，但意思很清楚。
“有可能。”蕭鬱珩說，“但不大。”
蘇大壯點了下頭，不再問了。
沈驚蟄在後麵聽著，沒插嘴，但他把那兩句話都記下來了。七個人進去死了六個，那個“人”，讓那個唯一活著出來的人把屍體抬到門口才放行——這件事他大師兄從來沒跟他提過，一個字都沒有。
他不知道大師兄是刻意不說，還是根本說不出口。
磨坊那邊，柒寶兒還坐在磨盤上。
驢在她旁邊嚼草，兩個都一動不動，看起來相處得挺好。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
“回來了。”
“嗯。”蕭鬱珩把她抱起來，“顧天成他們現在哪？”
柒寶兒看了一眼係統地圖。
“往北，快到了，還有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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