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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走官道。
蕭鬱珩把這四個字在腦子裡轉了兩圈。
走官道的人，要麼是普通的趕路人，要麼是不在乎被人看見的。不走官道的，隻有兩種：一是知道路上有埋伏，二是本就不想被人發現。
“方向準不準？”
“誤差不超過半裡。”柒寶兒把頭偏了一下，“朝我們這邊來的。”
朝他們來。不是隨便路過的人。
沈驚蟄站在旁邊沒說話，手搭在刀柄上，臉朝著武陵方向，什麼也看不見，還是看著。
蘇大壯在蕭鬱珩身後小聲開口：“少爺，要不我們先躲一躲？”
蕭鬱珩沒答他。他在算時間。
顧天成那邊繞矮丘過來，差不多這個時辰能到。那個紅點半個時辰內到。兩撥人，時間撞得正好。
“進磨坊。”蕭鬱珩說。
三個人退進磨坊。蘇大壯把褡褳抱緊，往角落裡靠了靠。磨坊的門隻剩半扇，另半扇早爛了，留了個缺口，從裡麵能看見外頭的路。
柒寶兒坐在磨盤上，盯著地圖。
“還有多遠？”蕭鬱珩站在門邊問她。
“快了。兩盞茶左右。”
等了一會兒，沈驚蟄把刀抽出半截，又推了回去。
“不是陰山的人。”他忽然說。
蕭鬱珩看他。
“陰山的人走路有習慣。走大路，走官道，人多的地方繞開，但路本身不繞。”沈驚蟄頓了下，“翻野地這種事，他們乾不來。”
蕭鬱珩把這個判斷收下了。
沈驚蟄跟顧天成在深山裡混了十幾年，他說不是陰山，大概率不是。
柒寶兒抬頭：“它停了一下。”
“在哪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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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地邊緣，停了不到二十息，然後繼續走。”
停下來認了方向，或者避開了什麼。這個人不是在盲目跑，知道自己要去哪。
蘇大壯蹲在角落裡，把褡褳摟得更緊，那個姿勢裡已經透出了“要不要跑”這個問題的答案。
又等了一盞茶，柒寶兒說：“到範圍了。一個人。”
再過片刻，村口土路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跑進來的，氣息不穩，步子有點亂，不像練家子，就是個普通人跑急了的樣子。
到了磨坊門口，那人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兩下，抬頭往裡看。
二十出頭，穿著普通，鞋底沾著泥，背上背了個小布包。
他掃了一眼磨坊裡的幾個人，視線落在蕭鬱珩臉上，遲疑了一息。
“你們是從北邊過來的？”
蕭鬱珩看著他。
“武陵東街城隍廟，香爐第三格。”那人喘著氣，“我是那邊來的。”
磨坊裡安靜了半息。
蕭鬱珩把那句話對上——香爐第三格，十一的接頭方式。他才離開石橋鎮多久，十一就把人送過來了。
“進來。”
那人走進磨坊，把布包卸下來搭在磨盤邊上。沈驚蟄已經把手從刀柄上挪開了，但還是側身站著沒動。
“說。”蕭鬱珩說。
那人喘勻了。
“陰山的人今天上午進了武陵，不是馬隊，散著進去的，分成幾撥，扮成商隊和趕集的。”
蕭鬱珩把這個信息壓了一下。比他估計的快，他以為要到明天下午。
“進地宮了嗎？”
“沒有。在東街那一帶轉悠，像是在找什麼。”那人頓了頓，“另外，城裡還有一撥人，不是陰山的，昨天到的，紮堆在鐵索橋附近，守著一個老頭。”
鐵索橋附近。
鐵索橋下遊三十步，就是地宮入口。
“那個老頭什麼來頭？”
“不知道。守他的人不說話，但那老頭一直在地上比劃，像是在認路。”
認路。
蕭鬱珩把這幾條信息拚了一下。有人帶了個老頭守在入口附近，還在讓老頭帶路。說明這撥人知道地宮的存在，但不清楚入口的具體位置，要靠那老頭引路。
“守老頭的幾個人？”
“六七個，外圍還有幾個，沒仔細數。”
十來個人，不是陰山。蕭鬱珩想起十一那句話：地宮裡不止有銅鼎。知道這件事的，絕不可能隻有他們這一批。
蘇大壯在角落裡小聲問：“少爺，這算幾方爭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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