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及。”
蘇念念的手指在他後背收緊了一下。
“然後冬天結婚。”
江嶼的手臂把她箍得更緊，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笑意。
“念，你什麼時候變得比我還著急了？”
蘇念念抬起頭看著他。
“我不是著急，我是想把日子過得有個盼頭。”
江嶼低頭，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
“那就按你說的來，春天工作，秋天蓋房子，冬天結婚。”
蘇念念的眼睛在燈光下很亮。
“說定了。”
“說定了。”
工作室的燈亮著，圖紙上那棟小房子安靜地等在紙麵上，等著從鉛筆線條變成真正的磚瓦和玻璃，等著被陽光照進去，等著裡麵種滿花。
蘇念念的手機在口袋裡又震了一下，她這次拿出來看了。
是陸司越回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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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我會跟進，念，保重。】
蘇念念回了兩個字。
【謝謝。】
然後她把手機鎖屏放在桌上，轉頭看著江嶼。
“走吧，回家，我餓了。”
江嶼拿起外套披在她肩上。
“想吃什麼？”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兩個人關了工作室的燈，鎖上門，沿著樓梯走下去。
推開一樓大門的時候，蘇念念忽然停住了。
奧斯陸北方的天空上，一片淡綠色的光幕正在緩緩舒展開來，邊緣帶著微弱的紫色，像一匹巨大的絲綢被風吹起來，在夜空中無聲地翻卷。
極光。
十月末的奧斯陸，極光季剛剛開始。
蘇念念站在門口，仰著頭看著那片光，手指無意識地摸了一下無名指上那枚還沒暖熱的戒指。
江嶼站在她旁邊，也抬頭看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看她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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