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子帶著人離開潘家園時，右手還在發抖。
他不敢耽誤，直接趕到琉璃廠金瑞齋。
霍成正坐在二樓喝茶，聽完事情經過，臉色越來越沉。
“七個人壓不住一個新開的鋪子，你還有臉回來？餘列再能打，也隻能在街上逞威風。”
“京城做生意靠關係和資金，他敢踏進金瑞齋一步，我便讓人告他入室行兇。”
霍成把茶杯放回桌麵，心裡仍有底氣。
他出自霍家外支，雖接觸不到真正核心，借霍家的名頭壓幾家新鋪子卻很輕鬆。
餘氏古玩接連收進大貨，若能逼餘列交出三成利潤，他便有機會在老太太麵前露臉。
強子捂著右手，小心提醒道：“霍掌櫃，那人力氣太邪門，吳小三爺也在場，事情鬧到吳三省那裡，怕是不好交代。”
“吳三省自己都忙著查西沙的舊賬，哪有工夫管潘家園這點事？你帶人躲幾天，等餘列找上門，我自然有辦法收拾他。”
霍成剛說完，桌上的電話響了。
負責海外進貨的經理聲音慌亂。
“掌櫃，花旗那邊暫停了信用證審核，香港公司的擔保也被撤回，港口兩批貨暫時不能放行。”
“銀行要求咱們重新提交資產證明，否則會提前追繳貸款。”
霍成握著聽筒，臉上的從容消失大半。
金瑞齋看著家底厚，真正能周轉的現金卻很有限。
為了吃下幾批海外迴流文物，他把資金全壓在信用證上。
貨物一旦停在港口，每天都會產生高額費用。
“好端端的擔保怎麼會撤？我們跟那邊合作了幾年，從未出過問題。”
經理壓低聲音說道：“原來的擔保額度來自一個華人家族基金，對方剛提交風險通知，理由是金瑞齋涉嫌僱人破壞合作項目的關聯商鋪。”
霍成心口發緊。
餘列才回京城一天，身邊哪來這麼強的海外關係？
四合院內，雪莉楊結束越洋電話，把文件合在桌上。
她不甘示弱和阿寧一同出門，也見到了阿寧送飯被推。
回來以後，她根據金瑞齋收據查到幾筆海外貿易。
其中一家擔保機構與楊家基金長期合作。
雪莉楊並未要求銀行違規凍結賬戶，隻撤回家族提供的私人信用支持，又向風險部門提交砸店記錄。
失去擔保後，金瑞齋原本被遮住的資金缺口自然暴露出來。
餘列靠在藤椅上，聽完她的處理方式，眼神格外欣慰。
“楊老闆，你這通電話值半年房租，以後西廂房想裝什麼都可以，隻要別把牆拆了就行。”
雪莉楊端起咖啡，神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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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破壞的是精絕項目器物保管單位，我有責任消除風險。”
阿寧站在石桌另一側，翻看金瑞齋的工商資料。
這位海外大小姐一通電話便卡住霍成的資金，讓人眼紅。
可阿寧並不準備在自己擅長的事情上退讓。
她合上資料，對餘列說道：“金瑞齋近兩年擴張太快，欠了三家貨商的錢，其中一筆債務已經逾期，抵押物是南郊倉庫裡的古玩和傢具。”
“債主急著回籠資金，願意按照六折轉讓債權。”
“我已經聯繫律師審核合同，隻要收購這筆債，今晚就能按抵押協議接管倉庫。”
餘列坐直身體。
“六折收債，倉庫裡的貨值多少？”
“保守估算四百萬，扣掉運輸和整理費用，至少還能賺一百五十萬，砸店賠償可以從中單列，賬麵手續也齊全。”
阿寧說到這裡，瞥了雪莉楊一眼。
“海外資金有海外的用處，京城的賬也得有人處理，餘氏古玩不能每次遇到麻煩，都等租客打越洋電話。”
雪莉楊放下咖啡杯。
“我同意收購債權，若現金不足，我可以提供短期周轉，不過利息會按照市場標準計算哦。”
“餘氏古玩的賬戶付得起。”阿寧說完抱起文件走向外院。
王胖子早已帶著夥計等在那裡。
聽說要去搬霍家的倉庫，他特意找來三輛貨車，還從吳家借了兩名熟悉古玩的賬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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