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棺裡守歌人，醒來隻寫歌是假的“誰再往前一步，我先讓這孩子替老東西挨一槍！”
槍手拖著孩童貼向棺尾，短槍壓在瘦小肩膀上，手指已經挨到扳機內側。
棺內老人蜷在割斷的封繩間。
灰白香布堵住口鼻，隻剩胸口還在緩慢起伏。
沈照站在錯誤擺放的第七燈旁，左手垂在衣側，右腕始終沒有離開袖口。
“孩子放下，你可以帶著路出去。”
“把山口那把刀送進來，再給我開後巷。”
槍手擡起下巴看向寨牆，注意力短暫離開了沈照與吳邪所在的位置。
牆外白布忽然向上揚起。
張起靈踩住石縫翻過寨牆，落地時雙手空著。
黑金古刀仍留在山口木架上，隻有一片薄瓦夾在他的指間。
槍手聽見瓦粒滾動，挾著孩童轉身，持槍右腕也跟著偏向牆根。
張起靈已經到了棺側。
薄瓦擦過送葬衣袖，勒在槍手腕上的布帶當場斷開。
寬袖順著手背滑下。
槍手急著擡槍，鬆脫的布料卻纏住槍身，槍口先撞上了棺杠。
張起靈扣住他的肘彎往外一送，持槍手臂被迫離開孩童肩側。
“低頭。”
沈照話音落下，孩童隨聲縮起身子，從槍手臂彎與棺尾之間鑽了出去。
短槍脫手下墜，槍口正朝著棺內老人。
沈照已經從側麵跨進半步。
左手接住握柄外沿，食指貼在扳機護圈外，右腕仍穩穩收在身前。
槍口被她壓向石麵，沒有火星，也沒有一顆子彈射出。
張起靈借著槍手前沖的力道擰轉肩臂，將人按在棺杠與牆麵之間。
斷開的衣帶很快繞過槍手手腕。
張起靈用送葬杠上的繩扣，將他的兩隻手固定到身後。
林九聲抱起孩童檢查肩頸。
衣料隻被槍口擦破，皮膚沒有留下傷口。
“送孩子進祠屋，門關上以後，別讓人靠近這團香布。”
吳邪已經俯身探進棺內，指節停在老人頸側，摸到了遲緩卻連續的跳動。
灰白香布透著發甜的腐木味。
靠近以後，舌根也會泛起一層發苦的麻意。
“是屍香，別直接用手碰。”
吳邪用油紙裹住布角，一點點將堵在老人嘴裡的香布取出，隨即封進空葯袋。
老人吸進新鮮氣息後咳了兩聲，眼皮卻沒有擡起，手指也隻動了少許。
棺底還散著幾縷被壓碎的香料。
粉末沿衣領鑽入，已經貼上老人頸側皮膚。
林九聲取來清水與幹布，先擦掉皮膚上的香粉，又讓兩扇偏院窗全部打開。
“他是誰？”
“我叔父，林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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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九聲將竹杖靠到棺邊，手掌托住老人的後頸，讓吳邪能夠檢查口腔。
“寨裡的送葬歌分前後兩段，前半段人人會，後半段一直由他保管。”
“他什麼時候失蹤的？”
“送葬以前就沒到祠屋。我以為他在山裡守舊圖，沒人敢進那間屋子催他。”
吳邪用竹片托開林不言的舌側。
灰白舌苔下露出一點磨得發亮的骨色。
那東西緊貼舌下軟肉，外麵裹著一層薄蠟，既沒有被屍香浸透，也沒有滑進喉間。
“他在被抓以前藏了東西。”
竹片托著骨片慢慢移出。
吳邪沒有擦掉表麵的唾液，隻將它落進乾淨瓷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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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片不過指節長，邊緣磨得圓鈍，正麵刻著四道深淺不同的音痕。
開頭一道很長，中間兩道短而相接。
末尾一道在收口前，多出一道摺痕。
沈照把無鈴銅鈴放到瓷碟旁。
內壁第六處磨痕，恰好能與骨片開頭的音痕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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