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根落下時，鏟刃橫劈在支柱根部。
柱子從淺槽裡彈出，獨木橋歪向裂穀。
碎木渣和灰土嘩啦啦墜入黑暗。
步槍手一下站起來轉身。
張起靈從他背後的暗處掠出，手裡捏著鐵銷釘。
釘尖直接抵住步槍手握槍的手腕內側。
槍管往下墜。
張起靈另一隻手抄住槍身，反手一送，槍托磕在步槍手膝彎上，人朝前栽了下去。
持短槍的人轉過頭，槍口從老人太陽穴上移開。
沈照從裂縫裡擠出半個身子，將石英碎塊甩向那人麵門。
碎塊砸中眉骨，血隨即糊住半邊眼。
王胖子的鏟麵跟著掃過來，橫著拍中蹲地那兩人的手腕。
鑿子和錘頭一同脫手飛出。
不過十幾息，四個人全被壓在地上。
沈照走到林歸遠麵前，左手去解老人腕上的繩扣。
死扣勒得太深。
王胖子過來一鏟，切斷了最後幾圈。
紫黑色的勒痕陷進皮肉，血從磨破的地方慢慢往外滲。
老人低下頭，活動了一陣手指。
確認十根指頭都還能動，他直起身盯住林九聲。
“你帶外人進山了。”
林九聲嘴唇動了兩下。
“二叔公，叔父被他們綁進棺裡。”
“我清楚。”
林歸遠用衣袖擦掉嘴角的血，扶著石門慢慢站起來。
他的視線從沈照腰間的歸路繩上掠過，又落在張起靈空著的刀鞘上。
“你們要我唱歌。”
不是問句。
吳邪從石柱後走出來，筆記翻到記錄刀紋節點的那一頁。
“倒唱九段，前三段的停口，和刀背前三道紋的節點是不是一一對得上？”
林歸遠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而是張口從第一段開始倒唱。
聲調低沉，尾音在每道石門前拐彎。
到第三段結束時，恰好落在第三扇門的回聲消失處。
吳邪把筆記上的節點逐個核對過去。
前三段停口的方向、間距和時長，跟刀背前三道刻紋完全吻合。
林歸遠唱完第六段便收了聲，嘴閉得很緊。
“第七到第九段，等你們把寨口榕樹底下那個人安葬了再說。”
吳邪的炭條停在紙麵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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