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九聲埋骨歌，最後三段不是白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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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二叔公林歸遠，三年前搬進山裡就再沒下來過。”
林九聲抓著竹杖，手指一截截收緊，話音壓在喉底。
斷臂夥計描述的那個被綁在屋柱上、鬆了嘴就罵的老頭，他隻聽了兩句就認了出來。
吳邪把炭條別進封皮，盯住洞壁上羅隊彎刀蹭出的白痕。
“你之前說完整倒唱隻有林不言會，這個人怎麼沒提過？”
“二叔公十幾年前就跟寨裡斷了來往，說這首歌遲早惹出人命來。”
林九聲的喉結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
“連叔父親自上山去請都被趕出來了，我一直以為他早把歌丟了。”
沈照已經貼到洞道深處，左手按住石壁。
指腹順著刀痕白線往裡摸。
痕跡間距越往深處越窄，蹭石的力道也越重。
趕路的人在發急。
“翻過前麵石坎，沿水槽走大半個時辰，能到第五道回聲。”
林九聲把懷裡的骨片瓷碟掏出來，遞向沈照。
沈照接過碟子，左手拇指沿著四道音痕滑了一遍。
隨後將碟和骨片分開，塞進腰間布袋。
王胖子把最後一包止痛粉和半卷紗布丟給坑底救上來的兩人。
“坐著別動，回來接你們。”
五個人沿著羅隊留下的刀痕和腳印，往洞道深處推進。
黑瞎子走在最後，墨鏡摘下來掛在領口。
水槽裡的流水聲越來越響。
石灰岩被衝得滑膩，鞋底每一步都在打滑。
走了好一陣，吳邪抬手讓所有人停住。
前方傳來人聲。
不是歌，是罵。
一個老人扯著又尖又啞的嗓子罵。
方言裹著幾個吳邪聽不懂的字眼，語氣暴烈得不需要翻譯。
緊跟著傳來一聲鈍響，拳頭砸上了木板。
罵聲斷了片刻又接上，比先前更啞。
王胖子把燈撚暗，工兵鏟從地上提起來，橫在胸前。
沈照貼著洞壁摸出十幾步，在一道天然石柱後停住。
石柱那頭是一個半敞的岩廳，燈火將壁麵照得發黃。
岩廳正中央立著九扇等人高的石門，沿弧線排列。
每扇門麵上都刻著粗深的豎紋。
一個白發老人被繩子捆在第三扇石門前的木樁上。
嘴角掛著血，頭發散開大半。
他麵前站著三個人。
端短槍的那人拿槍管頂住老人太陽穴，另外兩個蹲在門根，用鑿子核對紋路。
最遠處的岩壁根下還坐著一個人。
他背靠石頭，腿上搭著步槍，守住了唯一的正麵通道。
吳邪退回石柱後，在沈照耳邊壓低聲音。
“三個在前，一個在後方掩護。補給和退路在左邊那條橫向短道，我聽見水壺在晃。”
沈照從布袋裡摸出骨片，拇指停在第五道被拉長的折痕上。
她抬頭看向石柱右側一條肩寬的裂縫。
縫口被岩壁褶皺擋住大半，從廳裡根本發現不了藏在裡麵的人。
林九聲點了一下頭。
沈照側身擠了進去。
石壁貼住兩側肩膀，碎石從頭頂簌簌往下掉。
裂縫拐過一道彎，裡麵寬了些。
她半蹲在原地，恰好能看見第五扇石門的側麵。
持槍的人正在催促。
“從第五段接著唱，唱完這段，羅哥回來就不卸你手指了。”
林歸遠抬起頭，嘴裡的血混著唾沫往下淌。
“你們羅哥連第五段該在哪扇門前停都不清楚。卸了我十根手指，他也找不著路。”
又是一聲鈍響，老人的頭被打得偏向一旁。
沈照左手捏住一塊從壁上摳下來的石英碎塊，對準第五扇石門的門框，用力磕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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