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這一次，她握緊了……歸路結從沈照腕間滑落，繩頭剛碰到石階，便被張起靈擡腳踩住。
出口隻剩十幾級，天光落在他伸出的手上，掌心朝上，沒有再往前抓她。
“繩為什麼解開？”
“照骨路線圖還在棺底，末頁缺失，外層朱線也沒有全部銷毀。”
沈照收回搭在他腕上的手，側身讓開石階，目光越過眾人看向祭道下方。
“羅隊的人若從死門側道進去，仍能拿到剩下的路線，我要回去封住方井。”
吳邪從後方走上平台，記錄冊夾在腋下，手裡多了一隻扁平防水袋。
袋內壓著數張泡過黑水的舊紙，紙邊保留著第十家路線印，原墨則藏在朱線下層。
“你回去找這個？”
沈照的手停在牆麵，視線沿防水袋的封口核了一遍。
“路線冊進入銅齒以前還在我手裡，你什麼時候取走的？”
“你認那道舊繩結時，我把折頁內層揭了下來。”
吳邪抽出最上方一頁，舊墨路線與凍墓磚序能夠接上，邊緣還留著被裁紙刀分開的紙纖維。
“冊子泡過黑水，前後兩層已經脫膠，外層畫的是倒置副本，真正的舊路藏在夾頁裡。”
沈照盯著那幾張紙，呼吸間隔拖長，指腹又落到二響環缺口上。
吳邪沒有馬上解釋，將紙頁翻到背麵，那裡多了兩枚鉛筆記號，位置對應羅隊先前布下的假出口。
“我讓銅齒絞掉副本，是給後麵的追兵留條錯路，他們若照著朱線找出口，隻會回到塌方土坡。”
“路線印和紙張都是真的，他們不會立即發現副本倒置。”
“等發現時，凍墓已經塌了，你現在回去，隻會撞上他們和落梁。”
王胖子橫過工兵鏟，整個人堵住祭道下方，胸前水壺跟著晃了兩下。
“路不寬，你想過去得先從胖爺身上翻，提前說好，我這腰今天不接踩踏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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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井還有九門死鎖，棺底沒有完全封住，必須有人確認塌墓次序。”
“你都走到天光底下了，還惦記給墓門做收尾，人家塌個房子也不用房主站屋裡看著。”
王胖子把工兵鏟卡進兩側燈槽，連半人寬的空隙也封了起來。
沈照沒有去碰鏟柄，隻看向吳邪手裡的撤離冊。
“路線取出以後，誰負責銷毀副本，誰核對方井配重？”
“我負責銷毀，黑瞎子核過銅輪，配重能撐到主梁落下。”
吳邪翻開撤離冊，紙頁上依次寫著活人編號和梁姓護送者遺骨，最後還有兩名羅隊俘虜。
“進墓人數已經補齊，遺骨也列在返程頁裡，誰都沒有被留給方井。”
解雨臣從後方托穩擔架，將返程木牌擺到沈照能看清的位置。
“九門複核一欄由我簽，吳家核圖由吳邪簽，護送遺骨和全部活人用同一本撤離冊。”
筆帽被他取下，簽名落在返程頁末尾，墨跡貼著沈照的名字停住。
“你若折返，這本冊子就會多出一個失蹤者，解家不會替第十家的舊規做假賬。”
身後傳來石樑錯位聲，灰塵從祭道深處推上來，幾塊碎磚接連滾過平台。
沈照聽著回聲，手指在牆麵敲過兩次，塌落聲已經越過第二個平台。
“主梁開始往祭道方向折，最多還有半刻。”
“所以你更回不去。”
吳邪收起路線原頁，防水袋貼身放進衣內，沒有給她留下繼續核驗的餘地。
“你藏雷管時說要斷後，剛才聽見遺體滑落又回頭，現在換成路線圖，理由每次都能接上。”
“墓門確實需要有人封閉。”
“封閉舊路靠機關和炸藥，活人不用站在裡麵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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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拍了拍堵在祭道口的工兵鏟，袖口沾著剛才拉繩留下的泥。
“熱湯還剩半壺，葯也得再煎一回，你要是真想算賬，出去以後坐桌邊慢慢算。”
沈照看向出口，山外積雪反出的光落進祭道，離她隻剩十幾級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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