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九門不認？先補齊這九人！那筆朝內彎回的短線留在求援紙上，沈照將紙壓進玻璃闆下，指腹沒有離開半盞燈缺出的燈座。
解雨臣將九家近十年的明冊，北坡撤離冊，還有周滿的死者登記照擺上長桌，窗簾拉到隻剩一線街燈。
霍秀坐在桌子另一端，手邊沒有茶，掌燈印的拓圖壓在她指下，紙角被她折出一道細痕。
齊守拙翻著那張求援紙，鏡片後的視線在半盞燈上停了許久，始終沒有碰上去。
吳邪靠著桌邊轉筆，筆帽敲過撤離冊封皮，屋內每個人都能聽見那點輕響。
“周滿的妻女還在紙鋪地窖，紙鋪繼任禮就在今夜，救人前要先把行動名單定下來。”
霍秀將掌燈印拓圖推到沈照麵前，紙張擦過桌麵，停在她右腕旁。
“名單可以定，誰帶隊也該說清楚，羅成魁做過仿環，做過假屍，他要給第十家塞一塊活招牌，也不是做不出來。”
沈照沒有去接那張拓圖，右手搭在桌沿，二響環上的血銹壓著新紗布，銅珠滾到缺口處，隻響了一下。
“你可以查我的來處，查凍墓，查二響環，查六十年前誰改過路線。”
她擡起左手，將玻璃闆下那張求援紙轉向霍秀，半盞燈的燈芯朝著屋內。
“血不拿來驗，舊傷不拿來驗，私密路線也不拿來驗，那些東西交出去，下一次又會有人拿去做一副新的假貨。”
齊守拙合上手中的賬冊，指腹在封皮邊緣磨過一圈，紙屑落在桌布上。
“龜息六十年，沒有活著的旁證，也沒有完整的封棺記錄，九門若憑一枚舊環便認下掌燈人，後麵查出錯處，誰來擔這筆賬。”
沈照看向他，臉上沒有多餘動作，掌心卻把玻璃闆往前推了半寸。
“第十家也不靠一枚舊環認人，掌燈人入冊前，要先核驗失蹤者，再核驗遺骨，最後才核驗印信。”
霍秀將椅子往後挪開，椅腳劃過地闆，停在撤離冊那一頁空出來的姓名欄前。
“你說得容易，紙鋪把九次耗損寫進舊賬，九門未必都知道是誰改的，憑什麼讓各家先認你的規矩。”
“我不需要你們認。”
沈照取出九次耗損的複印頁，將九張紙依次攤開，每一頁都壓著紙鋪經手章，章印傾斜方向分毫不差。
“你們隻要回答，這九個人叫什麼，家裡還有誰，遺物最後交給了誰。”
屋內沒人翻頁，霍秀的手停在掌燈印拓圖上，齊守拙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鏡布在掌心折成一團。
沈照指尖點到最上方那條紅記，那裡寫著無名耗損，地點寫著霍家舊道，家屬欄隻留下一枚紙鋪章。
“這一條，霍家知道是誰嗎。”
霍秀沒有馬上作答，拿起複印頁翻看紙背，裝訂線邊緣還留著拆過舊簽收單的針孔。
“霍家能查舊道派過誰，也能查那年誰領過撫恤，可賬冊被紙鋪接手時，霍家庫房已經換過兩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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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查。”
沈照把第二張紙推到齊守拙麵前，紙上的紅記標著齊家舊巷，死者欄同樣隻有編號，沒有姓名。
“齊家知道這一條是誰嗎。”
齊守拙把鏡片重新架回鼻樑，手指停在編號旁邊，半晌沒有落下去。
“齊家舊巷隻負責送紙和收信，人員去向不經齊家賬房，檔案裡沒有這個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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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把梁姓護送者的返程木牌放到桌上，木牌外側朝上，銅扣和紙鋪舊章並排壓在旁邊。
“這塊牌在凍墓井下吊了六十年，紙鋪賬上卻把護送者記成耗損，遺物庫裡又找不到對應編號。”
他翻開撤離冊，翻到梁姓護送者遺骨被列進返程頁的位置，吳邪的簽名和解雨臣的複核章都在紙邊。
“活人失蹤，遺骨返程，紙鋪把人改成耗損，再把遺物燒進祭賬，各家連經手人都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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