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屍毒發作！紙盒裡的斷指！那張舊批語還壓在玻璃闆下，半盞燈缺掉的燈座筆畫朝內彎回，吳邪用鉛筆沿墨筋描過一遍，紙麵便多出一道細摺痕。
掌燈印擺在摺痕旁邊，印側少掉的弧紋貼著碎玉斷麵，怎麼看都差了半掌距離，連邊緣的角度也對不上。
解雨臣取來一張青麻紙，先在紙背洇開水汽，再將掌燈印反扣下去，紅泥裡的桐油慢慢滲進紙筋，缺紋的位置留下了一片空白。
吳邪捏住紙角，將紙麵順著批語摺痕向裡翻，原本斷開的燈紋正好壓到碎玉外沿，空白處露出兩道交疊的壓印線。
“這不是配印用的缺口，舊紙鋪把地址藏進折頁裡，拿到印的人得知道往哪邊折。”
沈照的右腕搭在桌沿，二響環貼著紗布，銅珠被她拇指撥到缺口處，發出半聲輕碰。
“第十家換過鋪麵，求援印不能把地址完整留在紙上，送信的人隻記燈紋，接信的人靠折線和玉片找門。”
吳邪擡頭看她，鉛筆停在青麻紙上方，筆尖沒有落下去。
“梁姓護送者帶著碎玉離開凍墓，他負責的不是擡擔架，也不是守墓門，他替第十家做過救援印模。”
“梁守義管的是壓模和登記，印紋裡哪一筆能藏路，哪一筆能留給後來的人，他都清楚。”
張起靈將掌燈印翻過來，指腹沿印柄銅套摸到一處凹槽，黑金古刀的刀尖挑開銅環，裡麵滑出一片捲起的薄銅框。
銅框隻有巴掌大小，中間壓著紙纖維留下的淺槽，槽底正對著碎玉背麵那道缺口。
解雨臣把青麻紙重新鋪好，又將薄銅框壓在燈下，紙槽裡殘留的墨色被水汽托起來，能看見三行已經散開的字。
“紙模藏在印柄裡，刻印的人留過後手，羅成魁帶著這東西進凍墓，也沒找到裡麵這一層。”
王胖子靠著桌邊掰開一包肉乾，先把一塊塞進自己嘴裡，又把紙袋推到沈照手邊。
“這幫人拿著半把鑰匙亂開門，開了六十年還沒開明白，胖爺都替他們手累。”
沈照沒有去拿肉乾，左手扶住銅框邊緣，報出紙模壓印的次序，聲音落得很慢。
“碎玉先壓進底槽，缺口朝燈芯方向，紙要折兩次，第二道折線壓住梁家平碼，最後再落掌燈印。”
張起靈照著她說的方向放入碎玉，玉麵沒有發光，銅框底下的彈片卻被壓進半寸，青麻紙隨即被他按進木闆縫裡。
吳邪將掌燈印覆到紙上，掌心壓住印背，停到紅泥浸透紙筋後才擡起。
紙麵最上方的燈紋仍缺半道，中間多出城南梁記四字，字腳藏在兩層折線之間，最底下一行隻壓出半個梁字。
“後麵那一行需要另一塊玉角，梁守義離開時帶走的那塊，應該還在梁家手裡。”
沈照看著紙上半個梁字，指尖從銅框邊緣移開，二響環滾過腕骨，停在缺口外側。
“梁家暗櫃用的不是鑰匙，是壓印片，碎玉缺角留在梁家，既能證明護送者身份，也能替他們開櫃。”
吳邪取出手機，撥通解家留在長沙的賬房電話，桌上的資料被他一張張翻過去，梁家舊鋪的房契，香灰採購單，還有一份停業登記全壓到最上麵。
電話接通後，他隻報了梁記兩個字，過了一會兒便在紙上寫下城南南平碼頭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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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記紙鋪二十年前改成香燭店，店門沒換，鋪名也沒換，店主叫梁素秋，從不接九門的帖子。”
王胖子把肉乾紙袋往沈照膝上又推近些，隨後從工具包裡翻出一件折好的厚外套。
“人家不接九門帖子，咱們就帶著熱水和證物上門，站門外聊也行，別空著肚子去挨掃帚。”
“梁家等的不是九門解釋，梁守義的遺骨還沒正式交回，掌燈印也牽著他們家的人。”
沈照撐著桌沿起身，右手去拿青麻紙，指腹碰到紙麵卻沒能夾住邊角，紙張從掌間滑下去，落到鞋邊。
張起靈先一步撿起紙，另一隻手托住她右手手背，掌心停在虎口和指根之間，等了兩息才鬆開。
“右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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