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9次假死！藥方有毒！紅府舊庫的取物簽被周滿攥出裂口，紙鋪地窖裡的九名獲救者已經送去前院，紅邊總冊留下的位置隻剩一層方形灰印。
吳邪將取物簽鋪在供桌上，鉛筆沿著陳槐的籤押繞過半圈，紙角還留著守燈爐的桐油味。
“陳槐拿走總冊以前，有沒有動過這九次耗損記錄？”
周滿扶著桌沿坐下，右耳後的藥膏被汗水沖開，手指在膝上收了幾次，才伸向那九張複印頁。
“九次假死亡都是我寫的，日期由陳槐定，家屬欄和遺物欄不許留東西。”
霍秀從濕毯旁走回來，掌側纏著布條，鞋底踩過一頁沾油的祭賬，卻沒有去撿。
“九次行動真有其事，還是陳槐拿編號湊出來的？”
“人都存在，也都替紙鋪做過事，他們知道舊道位置，陳槐怕人脫手，才把名字從活人冊裡劃掉。”
周滿報出九個姓名，念到第五個時喉嚨發乾，端起桌邊的水喝了一口，杯沿碰了兩次牙齒。
吳邪沒有順著他說，隻把九張紙排成原來的裝訂次序，要求周滿逐一指認字跡和補寫日期。
“你替他們改過死期，原來的返程記錄藏到哪裡去了？”
“簽收單燒了，遺物牌送進羅隊，陳槐說進了外道的人不能再回長沙。”
解雨臣從地窖取回九枚腕扣，銅片背麵各刻著一串紙鋪經手號，其中兩串能與耗損頁上的編號接合。
“這裡有兩個人的腕扣，剩下七枚屬於誰？”
周滿的手掌離開杯壁，右手翻到衣襟內側，從縫線裡扯出七張折成細條的貨簽。
紙條沾過血和燈油，羅記交接印蓋在背麵，每張都寫著一件無主舊物，日期落在七次行動結束後的三日內。
“羅隊把人帶出去以後，送回來七隻遺物袋，袋裡沒有屍首，隻有鞋扣和貼身牌。”
周滿把七張貨簽推到桌子中央，指甲裡還粘著紙灰，視線始終沒有越過貨簽邊緣。
“陳槐讓我燒掉，我留了交接條，想著哪天有人追問，至少能說出他們去了哪裡。”
“遺物回來，人沒有回來，你憑什麼認定羅隊滅口？”
霍秀抽出其中一張貨簽，羅記封口處留著半枚外道銷人章，章紋曾在北坡俘虜的器材箱上出現過。
“羅成魁的人當著我的麵說過，七張嘴都封在礦坑裡，活著回來的隻有我和方河。”
周滿擡手指向前院，方河的腕扣已經被解下，正與獲救者的取證袋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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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沒有去碰那七張貨簽，隻將九張耗損頁拉到麵前，左手按住空白姓名欄，右手仍收在外套袖中。
“七個人的死亡地點沒有實證，先列失蹤，羅記貨簽放進證物欄，不能拿陳槐一句滅口替他們結案。”
周滿擡起頭，嘴唇動了幾下，最終把已經寫好的死字從補錄紙上劃去。
“家屬還能聯繫到四家，剩下三家搬走了，我隻知道舊住址。”
“知道多少寫多少，衣物特徵和舊傷也要補上，空著的地方標待核，不許再添一個無名耗損。”
吳邪重新拿起鉛筆，將周滿報出的姓名逐個填回原編號，方河和周滿的返程欄則寫上紙鋪地窖獲救。
解雨臣在七名失蹤者後附上羅記貨簽編號，又讓留守外院的人封存遺物庫，任何東西不得移出紙鋪。
霍秀看著補錄頁上的九個名字，纏布的手在桌沿懸了片刻，隨後把霍家舊道那一頁抽到自己麵前。
“霍家會核那年的派人記錄，能找到家屬的先通知，找不到的交回共同名冊。”
沈照把方河的腕扣放在活人欄旁邊，銅片上殘留的葯布還沒揭掉，邊緣帶著剛才換位留下的水汽。
“先補完這九個人，再談掌燈人是誰。”
門外響起木杖落地聲，梁素秋提著梁家木匣走進前院，匣蓋上的香灰沒有清理，完整碎玉壓在中央凹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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