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字，清清楚楚，沒有奶聲奶氣的拖腔。
蕭衍挑了一下眉。
三歲的孩子，說話這麼利索的不多。
“知道朕是誰嗎？”蕭衍問。
林昭看著他，想了想。
“父皇。”他說。
蕭衍又捏了下他的臉
他想起沈清辭昨晚說的那些話。
收的光。
蕭衍看著林昭的眼睛，那裡麵確實有光，但不是那種往外放的、亮閃閃的光，而是一種往裡收的、沉甸甸的東西。
一個三歲的孩子，眼睛裡不應該有這種東西。
“聽說你前些日子病了？”蕭衍問。
林昭點了點頭。
“好了？”
“好了。”林昭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娘喂我喝了很久的藥。”
蕭衍“嗯”了一聲，沒有再問。
他又看了林昭幾秒，然後低下頭，重新拿起桌上的折子。
林昭站在禦案前麵，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下一句話。他不知道該不該走，也不知道該不該說話，就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的。
禦書房裡很安靜，隻有蕭衍翻折子的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蕭衍忽然開口了，但沒有抬頭：“你娘還好嗎？”
林昭想了想。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說好？不好？他不知道這個父皇和他娘的關係，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語氣。
“娘咳嗽。”他最後說了這麼一句。這是實話，也是安全的回答。
蕭衍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翻折子。
“知道了。”他說，“回去吧。”
林昭行了個禮，轉身往外走。他的小短腿邁過禦書房高高的門檻，李福全在外麵等著，彎腰要抱他，他伸出小手。
“謝謝李大監”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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