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因感情而留痕
三日後，沈清辭被召進了禦書房。
他去的時候以為是什麼星象要議，進門一看，蕭衍坐在書案後麵，手裡拿著折子，但沒在看，折子是倒的。
他抬起頭，看了沈清辭一眼，把折子放下了。屋裡沒有別人，茶是熱的，冒著細細的白氣。
“沈卿，坐。”蕭衍說。
沈清辭坐下，等了一會兒，蕭衍沒有開口。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放下了。沈清辭也不催，就坐在那兒。
過了幾息，蕭衍開口了：“你今年多大了？”
沈清辭頓了一下。“三十有四。”
蕭衍看著他，目光從他臉上移到肩頭，又移回來。
“你看上去不像。”
沈清辭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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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麵上叩了兩下。那個節奏比平時慢。
“你平時怎麼保養的？吃什麼？用什麼？有沒有什麼……方子？”
他說最後兩個字的時候語氣淡淡的，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沈清辭看了他一眼。
這個人坐在龍椅上，問他怎麼保養。沈清辭想笑，但沒有笑。他認識蕭衍多年，知道這個人從不問廢話。
今天問了這個，一定是有什麼事——或者什麼人——讓他開了這個口。
“陛下問這個做什麼？”
蕭衍沒有回答。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窗外某處，像在找什麼話說。“隨口問問。”
沈清辭沒有再追問。他想了想，說：
“臣每日寅時起床，打坐半個時辰。飲食清淡，不食辛辣，不飲烈酒。春夏秋冬各有一副藥浴的方子，換了四季的。夜裡亥時之前入睡，不多思，不多慮。”
他停下來，看著蕭衍，“陛下若是想調養，臣可以給陛下擬一副茶飲的方子，每日泡一壺，喝一個月試試。”
蕭衍點了點頭。“那你擬一個。”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不要太苦的。”
沈清辭站起來，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了一張方子，擱在桌上。
“陛下若是不忙，可以先泡來試試。”
他放下筆，退了一步，站在那裡等了一會兒。
蕭衍拿起那張方子看了一眼，上麵的藥材他都認得，枸杞、黃芪、陳皮、桂圓，幾樣尋常東西，泡水喝確實不苦。
（瞎寫的，切勿嘗試）
他把方子折好放進袖子裡，然後擺了擺手。沈清辭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蕭衍已經從袖子裡把那張方子拿出來了，攤在桌上，低著頭在看。他低著頭的樣子和平時不太一樣，沈清辭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但他收回了目光，推門走了。
門關上之後，蕭衍把方子又看了一遍，然後拉開抽屜放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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