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我手臂內側是否有舊傷。】
【那道疤已經很淺了,肉眼看,也並不容易看出來。】
我說:【姐姐,你別被他弄得緊張了。】
10
但姐姐的下一句發問著實讓我措手不及。
她突兀在對麵問我:【你對周晏聲,是什麼看法?】
她說周晏聲追我兩年,足夠專情也足夠耐心。
所以不明白我始終拒絕、甚至非常抗拒的態度。
——畢竟周晏聲本是那樣高不可攀的一個人。
出國僅半月。
就連姐姐都好奇起了我一直拒絕周晏聲的原因。
頓了頓。
我給她回過去消息:【我不喜歡周晏聲。】
我將態度表示得明白:【姐姐,不管你要做什麼決定,都不用考慮我。】
畢竟打一開始。
她才是那個周晏聲真正等待的人。
但姐姐卻在對麵說不:【不是我要做什麼決定。】
她說:【我對周晏聲真的毫無印象,也不覺得自己曾經遇見過他。】
【或許他自始至終認識的就是你,追求的也是你。】
【在別處扮演你我得心應手,但在感情上,看見周晏聲對我的好,我總覺得愧疚。】
姐姐說:【那本該屬於你。】
我頓了頓,想起前世。
前世我跟周晏聲婚禮當天,姐姐匆匆趕回來。
周晏聲看著姐姐愣了很久,然後他瞬間明白了所有。
那場婚姻,是我跟他感情的終結。
婚後,我常在醫院忙,周晏聲也很少回家。
我們一年見不了幾次麵。
新婚的第一個春節。
我們的別墅冷得凍人,客廳隻開了一顆昏黃的小燈。
周晏聲應酬回來,坐在沙發的暗處,一言不發。
我主動找他搭話:「......既然你認錯了人,那你為什麼不追回姐姐。」
「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我說:「我可以跟姐姐交換,我出國,讓她回來。」
那是婚後我第一次主動找周晏聲說話。
沙發暗處的周晏聲恍惚抬眼,看了我很久很久。
然後他抬手扯掉了頸間的領帶。
他的聲音沙啞泛涼:「她已經忘了我,或說——」
頓了頓,他才補充完後半句話:「她從沒記得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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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頓在屏幕前太久。
身邊的金發男生都推了推我的胳膊。
「怎麼了?你有哪裡不舒服嗎?」他湊我很近,用蹩腳的中文問我。
我一驚。
甚至反應很大地站了起來。
那男生不解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而我已經收拾電腦和書站了起來。
男生緊追著我離開。
我煩不勝煩,皺眉回頭:「別跟著我。」
姐姐的性格比我開朗很多。
在人前,她不會露出這樣冷冰冰的一麵。
但那男生沒發現任何不對。
緊追著我不放,搖了搖手裡的跑車鑰匙:「你去哪?」
他說:「我送你。」
手機在掌心震動。
是我太久不回消息,姐姐打了電話過來。
接起電話,她在對麵問我怎麼了。
我隻對她說:「你不用愧疚。」
「有的事情隻是你忘記了,但有人記得。」
電話對麵的姐姐晃似無奈。
輕輕歎了口氣:「臻臻,周晏聲已經三天沒來找我了。」
她說:「剛回國那周,我正在適應,天天下班都能見到他來接我。」
「然後他發現了我不吃蔥,看到了我手臂內側比你多的那道淺疤,但他一句都不問,什麼都不表現,我總覺得,他已經發現了我們的不同,但他對我......始終像是隔了一層霧。」
姐姐說:「我猜不透他在想什麼,隻感覺見到他的頻率漸漸少了。」
我的腳步頓在原地。
聽見姐姐再一次發問:「臻臻,你真的沒有記錯嗎?」
——當然沒有記錯。
前世的經曆刻骨。
我重生在醫院跟周晏聲的見麵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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