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的話也太幼稚:「我就願意跟在你身後。」
我皺眉:「但我不會喜歡你,第一眼不喜歡,永遠都不喜歡。」
話落,我沒管他臉上的受傷神色。
就要離開。
但一抬頭,走廊對麵。
周晏聲一身病號服,抱臂靠在牆壁上,不知道已經看了我們多久。
「第一眼不喜歡,永遠都不喜歡——也對我有效嗎?」已經回到周晏聲的病房。
他一邊給我倒水,一邊問我。
「還有別的事嗎?」我問。
周晏聲用公事公辦的身體理由將我約在病房。
但第一句問的,卻是私事。
多說多錯,所以我木著臉不想答。
周晏聲將一杯溫水放到我麵前,他沒坐,就微俯著上半身看我。
「自我們兩年前在醫院見麵,你就一直很怕我。」
周晏聲輕聲問:「許臻,是因為我曾經傷害過你嗎?」
我驟然抬眼,看向麵前的男人。
離得太近,他看著我的目光裡隱有疲憊。
「第一次在醫院見你,我就覺得你對我的態度奇怪,」他說:「你在刻意地避開我。」
「追你兩年,你對我的抗拒分毫沒減,我恍惚在你身上做無用功。」
「直到你一聲不吭地離開,直到我車禍醒來,記起了......前世。」他輕飄飄就砸出讓我害怕的詞語。
我們目光相接。
我聽見他的聲音:「將前世的記憶帶入今生,我終於明白了你對我避之不及的態度。」
「是我對你不好。」周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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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俯低上半身,抬手抱住了我。
我下意識就要掙紮。
但周晏聲靠在我耳邊說:「別動。」
他說:「我一直都想再抱抱你。」
周晏聲將頭抵到了我頸間。
「我們結婚那晚你哭的時候、你深夜加班回來累得在廚房睡著時、你生病時——我都想再抱抱你。」
他說的,全都是上一世的事。
我用力推開他,隻盯著他說:「我不信你。」
或提起讓我痛苦難堪的前世。
我的眼睛也紅了,時隔兩世,我再一次以眼淚麵對周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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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著淚問他:「那你為什麼要那樣對我?」
「你喜歡姐姐,你等著姐姐,你認錯了人,那你就放過我。」
我們兩廂僵持。
對麵的周晏聲也露出種頹喪來。
他沉默了很久,才再次抬眼問我:「許臻,你相信所謂命定軌跡嗎?」
他說:「前世,25 歲跟你結婚前,我一直活得肆意。」
「直到跟你結婚當天,我見到了你的姐姐,遲來的既定命運才禁錮到了我身上。」
我聽不懂他說的話。
隻看見天之驕子驟然跌落深淵的倉皇與無力。
他說:「你姐姐出現的同時,係統出現在了我身邊,它說我們生活了數年的世界......是一個擁有既定主線的世界。」
「你姐姐是世界中心,我是那個癡戀她的配角。」
「所以我合該因為年少時驚鴻一麵苦等她、又該在婚後苦戀她。」
周晏聲自嘲地笑了:「年少時她是救過我,但我身邊來來往往太多人,我當然不可能因為她的一點善意就等她數年甚至非她不娶,在遇見你之前,我幾乎已經忘記她。」
「劇情的影響讓我和你相遇,我追的人是你、愛的人也是你。」
「我清楚地知道你和你姐姐不是同一個人。」
他說:「我將你們分得清清楚楚。」
周晏聲該按照既定主線愛上作為女主的姐姐。
但他卻脫軌般愛上了我。
所以我們的悲劇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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