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車引擎在市街上撕出一道尖銳的音線。
風間真理奈的手臂環在端木希晨腰間，風灌進她半敞的製服領口裡，打得臉頰生疼。
她把下巴抵在他肩胛骨的位置，視線越過他的肩頭看向前方，紅燈，他沒減速，車身壓低，從兩輛計程車的縫隙裡穿了過去。
快
確實快。
但是。
她的視線掃過端木希晨的手腕。
那隻銀色手鐲在袖口底下露出一小截弧線，日光打上去亮了一下。
通訊器裡相原龍的聲音炸開：
“伽魯貝洛斯在K區三丁目方向移動！速度下降！未來和喬治已經到了！”
端木希晨右手一擰油門，車速飆到錶盤盡頭。
“抓緊。”
真理奈沒回話，手臂收緊了兩分。
六分鐘後。東京K區。
機車剎停在路障外側，端木希晨踢下腳撐的同時已經翻身下了車。
真理奈比他慢了半拍落地，兩個人同時擡頭看向前方。
街道空了。
店鋪捲簾門拉到底，路麵上散落著撤離時掉落的雜物，一隻童鞋，幾個購物袋，一輛翻倒的嬰兒車。
遠處天空中，鳳凰號正在盤旋，但沒有開火。
沒有異生獸。
通訊器裡哲平的聲音帶著困惑：“振動波信號……消失了。三十秒前還在，現在歸零。”
相原龍：“什麼意思？跑了？”
“不是跑了，是，”哲平敲了幾下鍵盤，“像是原地蒸發。沒有方向性移動的波形殘留。”
端木希晨站在原地，眉頭慢慢收緊。
伽魯貝洛斯能製造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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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它就是靠這招逃的。
但幻覺騙不了振動波探測器。
如果信號憑空消失，隻有一種可能，它在極短時間內完成了變體縮小，縮到了探測閾值以下。
縮成了什麼？
日比野未來從鳳凰號的繩梯上滑下來，落在不遠處。
他跑過來時臉上寫滿焦急：“希晨桑！伽魯貝洛斯突然，”
“我知道。”端木希晨擺了擺手，“分散搜索，注意地麵。”
GUYS全員落地。
相原龍和喬治往東，未來和木之美往北，哲平在鳳凰號上做空中掃描。
端木希晨和真理奈默契地選了西側的商業街。
兩排關著門的店鋪之間，安靜得能聽見遠處警笛的餘音。
真理奈走在右側，視線掃過每一個垃圾桶、每一條巷子入口。
端木希晨走在左側，步子比平時慢。
他在聽。
異生獸有振動波。
哪怕微弱到探測器捕捉不到，他的身體也許能感應到。
什麼都沒有。
兩人走到商業街盡頭的時候，端木希晨停住了。
不是因為感應到了什麼。
是因為他聽到了狗叫。
很細，很短。
從左邊那條通往住宅區的小巷裡傳出來。
真理奈也聽到了。
她偏頭看向巷口。
一隻柴犬從巷子深處跑出來，四條短腿蹬得飛快，嘴裡叼著什麼東西。
跑到端木希晨腳邊，猛地剎住，尾巴搖成了螺旋槳。
“汪！”
端木希晨的瞳孔縮了一下。
土豆。
黑田夜的柴犬。
它嘴裡叼著的是一截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火腿腸包裝紙，口水把塑料薄膜弄得濕漉漉的。
見到端木希晨，它撒了歡地繞著他的腳轉圈，前爪扒拉他的褲腿。
真理奈蹲下來：“這不是小夜的狗嗎？怎麼跑到這來了？”
端木希晨沒動。
他低著頭看著土豆，臉上那層笑的殼還維持著，但眼底的溫度在往下掉。
K區。
異生獸出現的K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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