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顧羽身份落定這句話在掌刑卷裡封了三日。
陳列調出古剎周邊的軍路記錄，又讓趙七給何青山送回一封加急信。寫信人的線索暫時停在漓關，九門沒有立刻派人北上。
顧羽也被按在主院休養。
借魂認祖牽動裂骨釘，林玉每天換兩次鎮骨符。封杞把祖棺令掛在偏廂門口，周滿則把兩張飯牌升級成四張，理由是病號需要加餐。
第四日早上，顧羽端著一碗葯走進掌刑堂，陳列麵前已經攤了三冊門規。
“大師兄，我的葯還有半碗。您若要審人，能不能等我喝完？”
“坐。”
“這個字通常代表不能。”
顧羽坐到桌前，把葯碗放在門規旁。陳列伸手將書往外移了半尺，避開碗底水痕。
“你的門籍資格已經恢復，名字也重入祖冊。但內務房無法給你歸檔。”
顧羽喝了一口葯，舌根立刻發麻：“祖師認我，內務房不認？”
“祖師堂隻定師承。內務房要定月例、居所、任務許可權與刑責等階。”
“月例先按最高的發，別的慢慢定。”
“前世第六弟子的月例屬於內門第二階。你這具身體沒有完成現行入門試，也沒有近六年的任務記錄。”
“我在長平做了六年近衛，能折算嗎？”
“九門不承認統官府考績。”
“那統官府也未必承認九門。趙七昨日還問，掌刑堂的人出去抓逃犯有沒有補貼。”
陳列翻開第一冊：“你既不能按新弟子入籍，也不能直接按前世資歷複位。現行門規沒有借魂歸門後的品階條款。”
顧羽把葯碗推遠：“認祖時怎麼不說？”
“說了你會走？”
“會先領飯牌再走。”
門外傳來衣袖擦過門框的動靜。師尊走進掌刑堂，把一枚門主印放到陳列桌邊。
“處理好了？”
“有一個方案。”
陳列從三冊門規下抽出一份文書。紙張已經蓋過掌刑堂、祖師堂與內務房三處驗印，隻差門主玄印與顧羽本人的落血。
顧羽伸手去拿，陳列卻先按住紙角：“破例重入。”
“聽著要再拜一次師。”
“無需拜師。師承已經認定，重入隻處理現世資歷。”
“說人話。”
“暫列記名弟子。”
顧羽的手停在半空：“我前世排第六，這世回來，成記名的了？”
“過渡身份。”陳列道，“法骨穩定、裂骨釘取出後，補一次現行門試。通過便恢復內門原位。”
“若不通過？”
“去外院。”
顧羽看向師尊：“您聽見了？大師兄要把我發配外院。”
師尊翻過文書：“門試內容誰定？”
“掌刑堂、內務房與陣堂共同擬定。”
“去掉法力考核。”
陳列擡眼：“門試必須驗法力。”
“裂骨釘未取，不能催骨。”
顧羽把文書抽到自己麵前：“先別替我刪。萬一考核隻要求搬石頭，我還能讓周滿替我報名。”
“門試驗本人。”陳列把紙重新拉正，“記名期間住處不變，月例按內門第三階發放，任務隻接九門內務，不參與外出鎮墓。”
“月例為何降一階？”
“你欠器庫一扇窗、廚房兩包糖糕、內務房鎮骨葯十七份，還有偏廂窗欞。”
“窗欞怎麼還在？”
師尊道：“玉簡不住那裡。”
顧羽擡手揉到鼻樑一半，察覺陳列在看，又把手落到桌上：“二師兄拆的窗，為何記我？”
“封杞本人要求。”
“他有沒有講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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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債不會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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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羽靠回椅背，短劍劍鞘碰到椅邊。他沉默了幾息，拿起那份文書，從第一行向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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