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接過粥喝了一口，燙得齜牙咧嘴，但沒停，三口兩口喝完了大半碗。然後放下碗，看著趙剛。
“今天你在廣場上說的那些話，老百姓聽進去了。”
“你是沒看見，人群裡頭有個老太太，聽你說減租減息的時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她家租楊萬福的地租了二十年，年年交五成租子。”
“你一句話，她二十年沒直起來的腰闆直起來了。”
趙剛沉默了一會兒，推了推眼鏡，聲音很輕。
“這就是我想做的事。不是喊口號，是讓老百姓真正知道——這支隊伍是替他們做主的。”
“平安縣隻是一個開始，等將來把鬼子打跑了，杏花溝、石溝峪、劉家坳——每一個村子都要搞減租減息，每一個老百姓都要分到屬於自己的地。”
“到時候你罵我也好，總部批評我也好，我都會把這些事一件一件做下去。”
林越看著趙剛，難得地沒有接話。
他重新卷了一支煙，劃燃火柴點著，煙霧在煤油燈的光暈裡緩緩升騰。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語氣裡沒有慣常的粗獷和調侃，隻有一種很淡的、平靜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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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當教導員，也能成大事。不過既然當了，就好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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