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中時，與她最是要好。”
母後的舊人......
顧雲昭想了下，“鹿鳴宴，杜仲源攜嫡女出席，不知為何，杜夫人卻沒有出現。”
“兒臣這就去讓人查清楚，若隻是無端牽連，便留他在京中。”
“嗯！”
顧騁安點點頭，久遠的記憶在腦海浮現。
安平伯府的三小姐，好像也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人，隻可惜，薑禧杼失蹤的時候，這位三小姐，好像還沒出嫁。
如今過的不好，竟然有些畏懼薑禧杼問起。
“父皇！”
顧雲昭接過名單，並沒有離開，目光落在顧騁安身後的屏風方向。
屏風後麵隱約有人影晃動，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音從內室透出來，像一陣隔著水波傳來的微響，讓他心神，也隨之晃動。
“父皇，屏風後，可是那位薑秀女，兒臣想拜見她。”
顧騁安握著朱筆的手，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名單上抬起來，落在顧雲昭臉上，像是要從他的麵孔上讀出些什麼。
“為何？”
顧雲昭抿唇，不知要不要如實說出自己的懷疑。
他到底是個十歲的孩子，便是成熟，也抵不過顧騁安經曆的多。
顧騁安想的更多。
太子和顧寧昭對薑禧杼極為厭惡，瓊林宴上已經是征兆。
即便是嫡親的孩子，在確定安全之前，他也不想讓孩子接近薑禧杼。
“說不出來，就出去吧！”
顧騁安抬起眼眸，示意顧雲昭退下。
知道再不說，就再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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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昭決定坦白交代，
“是薑家來見兒子，他們......”
話還沒說完，內室忽然傳來砰的一聲響，像是什麼東西被碰倒了，緊接著是一聲極輕的抽氣。
顧騁安的臉色瞬間變了，扔下朱筆，站起身來，對顧雲昭擺了擺手，語氣比方才急了幾分。
“你先回去吧，朕還有事。”
說著，不管顧雲昭還沒說完的話，人已經繞過桌案往內室方向走了。
明黃的衣擺掃過門檻，幾步就消失在屏風後。
顧雲昭站在外間，手裡還捧著那份名單，他沒有立刻轉身走。
不知為何。
若裡麵，真是自己的母後。
他想知道，父皇和母後是如何相處的。
史書上記載的相敬如賓，還是......
他站在原地，聽著屏風後麵傳來的低低絮語。
“摔著沒有？朕看看~”
“朕說了不讓你碰那東西，偏要碰，偏要碰，等朕來伺候你能怎麼地？”
帝王的語氣不重，女子也不怕。
含糊的、帶著一點撒嬌的嘟囔聲，隔著屏風傳出來，聽不真切。
顧雲昭覺得，約莫是求饒吧。
他站在外間，看著那扇屏風上映出的兩道交疊的人影。
父皇彎下腰去撿什麼東西，影子落在屏風上。
他不想再看。
不知那人是誰，但父皇的看重，顯而易見。
又在原地站了片刻，轉身往外走，邁步跨過門檻，身後的門被內侍輕輕合攏了，把那道溫柔的低語隔絕在了門內。
夜風從廊下灌過來，他站在門外停了一瞬。
父皇記得安平伯府的三小姐是母後的手帕交，她應該還記得母後年少時的事情。
很值得，去問一問。
內殿的燭火比外間暗了一層，光暈籠在屏風周圍，薑禧杼坐在榻邊，一隻腳懸在床沿外。
她方才不小心踢翻了一隻矮幾上的青瓷瓶，碎瓷片已經被人飛快地掃走了，隻在金磚地麵上留下幾點細小的水漬。
顧騁安在她麵前蹲了下來。
他手裡拿著一隻繡鞋，藕荷色的緞麵上繡著一朵小小的並蒂蓮，鞋尖綴著一顆拇指大的珍珠。
帝王抬手，托住她光裸的腳踝。
動作溫柔，像是捧著珍貴的瓷器，指腹貼著她微涼的腳背，慢慢將她的腳引向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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