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太子不信 可問皇後（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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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昭聲音狠戾，帶著天子之子獨有的氣勢。
薑恒崇打了個哆嗦，“殿下，臣之所以說這些，是因為，臣懷疑，娘娘她還活著。”
什麼？
顧雲昭恍惚了一下。
睫毛猛顫，下意識攥緊了袖口的衣料，起身，逼近薑恒崇。
“你，你再說一遍？”
薑恒崇沒有重複，側過頭，看了薑遠山一眼。
薑遠山會意，往前半步，躬身行禮，
“殿下，臣懷疑，皇後娘娘是借魂重生。
如今在陛下身邊盛寵正隆的那位薑秀女，很可能就是娘娘本人。”
顧雲昭瞳孔猛地收縮。
那個秀女，是母後借魂重生？
怎麼可能！
他下意識的反駁，從古至今，史書上從未有過借魂重生的例子。
畢竟，父皇乃是真龍天子，尋常邪魅，見了躲都來不及，又如何會主動靠近？
見他不信，薑遠山拱手，帶著些許不確定，“臣也不能確認，那就是皇後娘娘。
殿下若是不信，可以親自去問一問，那位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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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是真的皇後娘娘，以她從小就渴望父愛母愛的性子，又對殿下和寧昭公主極為疼愛，麵對殿下的詢問，絕不會撒謊。”
“到時候，殿下也就能知道，娘娘待薑家的確親厚，毫無怨言。”
說來說去，最終的目的是。
他們曾經苛待母後是真的，而母後未曾怨恨他們，也是真的。
書案上的燭火跳了一下，把三個人映在屏風上的影子晃得微微動了一瞬。
顧雲昭想到了那個秀女。
模糊的身影，逐漸變得清晰，看他和寧昭的眼神，是那種明明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
說話時候，語氣也是小心翼翼的探詢，問自己還記不記得她。
當時覺得荒謬，毫無理由的問話。
此刻看來，竟然真的對得上。
暖閣上，她走出門口，大喇喇的說，“狗皇帝怎麼還不來！”
理直氣壯的，把父皇喊成狗，就好像知道，即便是傳到父皇耳中，也不會被怪罪。
可隻憑借這些，都不夠確認，最多也是父皇隆寵，當不得證據。
他得想個法子，證實此事才行。
“殿下……”
薑恒崇小心窺著他神色，這是信了？
他們薑家，是不是穩了。
顧雲昭回神，喉嚨有些發緊，抬眼看向薑遠山和薑恒崇，聲音比方才啞了一些，“你們先退下，今日這些話，孤知道了。”
沒有追究薑家的罪責，已經是最好的消息。
薑遠山和薑恒崇躬身退了出去。
顧雲昭獨自坐在書案後麵，低著頭，看著自己麵前那兩幅並排的字跡看了很久。
伸手，輕輕地、把右邊那張歪歪扭扭的紙箋拿起來，指腹撫過紙麵上那些笨拙的筆畫。
母後，竟然還在？
若他拿著這匣子去尋她，和她見麵。
她會相認嗎？
他放下紙箋，站起身來，走到窗邊。
夜風從窗縫裡滲進來，涼絲絲地拂過他的麵頰。
夜色裡，太極殿隱約可見的飛簷隱約顯現，也許真的該去見見她。
可，父皇那一關，要如何過？
***
太極殿外間的日光從窗紙透進來，落在桌案上那摞攤開的奏折上。
顧騁安坐在案後，麵色比前幾日好了許多，疹子已經褪了大半，隻剩頸側還留著幾點淡淡的痕跡。
剛恢複了些，他就開始處理政事。
顧雲昭站在案前，背脊筆直，雙手捧著一份擬好的官員調任名單，
“父皇，鹿鳴宴已過，該給新科進士們選官了。這是兒臣聯合吏部擬的初稿，請父皇定奪。”
顧騁安接過來，目光從名單上緩緩掃過。
官員派遣是大事，容不得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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