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霞把她的肩膀攬過來輕輕拍著。三個人站在飯桌前，誰也沒再說話。
薑愛國坐在主位上，把搪瓷缸子端起來又放下。他看了一眼老太太，老太太正拿圍裙擦眼角。他拿起手杖，站起來，走到堂屋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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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薑磊正帶著薑糖、薑雯和孫小燕放小鞭，孫小濤騎在薑河脖子上，手裡舉著一根點燃的香，遠遠地伸出去夠炮仗的引線，嘴裡喊著“著了著了”。鞭炮劈劈啪啪地炸響，紅色的碎紙屑飛了一地。
薑愛國拄著手杖站在門檻上，看著滿院子的孩子們在鞭炮聲裡笑鬧。棗樹的枝頭已經冒出了米粒大的新芽，正月的風雖然還冷，但吹在臉上，已經有了一點點春天的潮潤。他轉過身回到堂屋裡，拿手杖輕輕敲了敲桌沿。
“都坐下。桂花的事，我跟你媽已經知道了。離婚，她拿定了主意，我支持。明天衛軍去跑一趟，打聽一下法院那邊怎麼辦手續。衛平你認識的人多，去問問寫狀子要找誰。你們當哥哥的，該出錢出錢，該出力出力。你們當嫂子的，幫著多照應照應孩子。咱薑家就這麼一個閨女，絕不能讓人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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