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真地把瓜子殼一個一個往簸箕裡撿，撿一個就跑過去扔進簸箕裡，再跑回來撿下一個。
老太太正從廚房裡端出一盆清水準備擦桌子，聽見院子裡的動靜出來一看，趕緊把盆放下，解了圍裙就往外走，嘴裡說著“這怎麼行，你們快放著我來”。
老趙兒媳婦頭也不擡，手裡的掃帚一下一下地劃過青磚地，聲音又脆又快：“薑奶奶您別跟我爭，剛才我坐您家椅子上喝了三杯茶，吃了您兩把花生，這地上的花生殼少說有一半是我嗑的。我要不掃乾淨，回去我媽非罵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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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孫家的大兒子在旁邊悶聲說了句“就是”，把簸箕裡的瓜子殼倒進垃圾桶，又蹲下去接著撿，好像多解釋一個字都嫌多餘。
老太太站在堂屋門口，手裡還攥著那條解下來的圍裙，看著滿院子的人彎腰掃地撿瓜子殼，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客套話，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合適。
她偏頭看了一眼薑愛國，薑愛國正拄著手杖站在棗樹底下，嘴角的弧度從剛才就沒下來過。
老孫家那個小不點把最後一片瓜子殼丟進簸箕裡，又蹲在原地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漏網之殼才跑回去找他爹，便拿手杖輕輕敲了敲地麵，“老孫，你這兒子教得好。”
老孫擡頭笑哈哈說，“不是教得好，是在您家看電視看多了，學了霍元甲那股子正氣。”
前後不到一刻鐘，滿院子的瓜子殼花生皮煙頭茶水漬就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青磚地恢復了本來的顏色，闆凳馬紮被整整齊齊地摞在棗樹下，搪瓷杯洗好了倒扣在方桌上，連花貓的食盆都被重新加滿了水。
老趙兒媳婦把掃帚靠在牆角，拍了拍手上的灰，“薑奶奶明天晚上我們還來，您別嫌我們煩。”老太太站在院子裡，笑眯眯的說“街坊鄰居的，儘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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