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委屈。”
他說這話的時候不像在法庭上那樣口若懸河，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心底裡掏出來的。
江美琳坐在旁邊，低著頭，眼圈早就紅了。她平時不是愛哭的人，在立案庭每天麵對吵吵嚷嚷的當事人，從來沒掉過一滴眼淚。
但此刻在自家的客廳裡，暖氣燒得正旺，窗外飄著細密的雪花，兩家人圍坐在一起，她忽然很想哭，又很想笑。她伸手在茶幾底下輕輕勾住了薑河的手指頭。薑河沒轉頭看她，隻是把她的手握住了。
江爸站起來，把薑河拉回沙發上坐下，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三杯酒，一杯遞給薑愛國，一杯給薑衛軍，一杯自己端起來。“薑叔，今天咱三個當爹的喝一杯。什麼儀式啊彩禮啊，按規矩來就行，咱不攀比。我就一句話，兩個孩子過得好，比什麼都強。”
薑愛國和薑衛軍接過酒杯，跟江爸碰了一下。三人仰頭把酒幹了，像喝了一杯滾燙的茶，從嗓子眼一直暖到心口。窗外的小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把玻璃窗上融化的雪水照得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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