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
張啟杉話音落下，廳內空氣為之一緩。二月紅與齊鐵嘴心中微鬆，知道佛爺這是給了台階，暫時不會對佑安采取強硬手段。
然而，張啟杉話鋒隨即一轉，帶著不容回避的實質問題：
“二位麵子，我自然要給。不過，水蝗如今還在府中哀嚎，痛不欲生，總得有個說法，有個解決。
九門中的當家，在自家地盤上遭了這等手段，若就此不明不白，傳揚出去，九門顏麵何存？我張啟杉，又該如何向其他幾位交代？”
這話說得在理，也點明了關鍵，水蝗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有個解決，無論是找到真凶，還是“製造”一個解決。而佑安，無疑是最可疑的目標。
二月紅眉頭微蹙，正要開口，廳外再次傳來管家的通稟聲：“佛爺，九爺到了。”
解九爺？他也來了？廳內三人神色各異。張啟杉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看來這佑安的麵子，比他想象的還要大些。
“請九爺進來。” 張啟杉道。
不多時，解九爺走入前廳。他先是對張啟杉拱手見禮：“佛爺。” 又對二月紅和齊鐵嘴點頭致意：“二爺，八爺。”
“九爺來得正好。” 張啟杉示意他坐下，目光在三人臉上一掃，語氣帶著幾分聽不出情緒的意味，“佑安公子的麵子倒是不小，能勞動三位聯袂而來。看來我這長沙城，是來了位了不得的人物。”
齊鐵嘴在一旁賠著笑，或許是覺得氣氛稍緩，又或許是想再給佑安加點分量，順嘴接了一句，帶著點玩笑口吻：“佛爺，這也就是老六那木頭樁子這會兒不在，不然啊，估摸著也得來湊個熱鬨！佑安兄弟跟六爺，那可挺投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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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杉聞言，隻是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他自然知道佑安與黑背老六有些往來，水蝗之事出後，他也派人查過。隻是齊鐵嘴此刻特意點出，意味更顯深長。
解九爺扶了扶眼鏡，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容，開口卻並非直接附和齊鐵嘴的玩笑，而是轉向張啟杉：“佛爺，我此來，倒不全是為說情。”
“哦？” 張啟杉挑眉，看向他。
“昨日戲園衝突，二爺到得晚。” 解九爺緩緩道，目光似有若無地瞥過齊鐵嘴，“八爺當時在場，不過以八爺的性子，怕是光顧著勸架打圓場，對場上交手的具體細節，未必看得真切，更未必留心其中關竅。”
齊鐵嘴被他說得一噎，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沒反駁。他當時確實急得跳腳，光想著別鬨出人命，哪還有心思細看別的？
解九爺繼續道：“我雖於武藝一道並不精通，但平日閒書雜記看得多了，對各家路數、兵器特性，倒也略知一二。昨日看了幾眼，有些東西，我覺得佛爺或許應當知曉。”
解九爺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依在下愚見，佑安公子的劍法，絕非野路子。招式銜接間，頗有章法，根基應當不弱，隻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隻是，似乎少了些實戰淬煉的殺伐之氣，應對圍攻時略顯生澀，且過於……留手。
故而昨日對上四爺手下那些亡命徒，才會吃些小虧。但這恰恰說明，他這套劍法，是有正經師承、受過係統教導的。”
他頓了頓，見張啟杉目光專注，才接著說：“佑安公子昨日所用，是一柄軟劍。可他使出來的招數，依我淺見，卻多有不合軟劍特性之處。
軟劍重靈巧纏綿，借力化力，可他有幾式，發力剛直，分明是長劍乃至更長兵刃的路數。隻是因手中是軟劍，故而威力大減，顯得別扭生疏。
我推測，他真正擅長、或者說習慣使用的，應是長劍無疑。昨日攜帶軟劍，恐怕隻是因為軟劍便於隨身隱匿，去聽戲帶著把顯眼的長劍，總歸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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