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陳少俠講究什麼點到為止?還要先問問他們,是打算砍我們左臂還是右腿,我們再適度還手?”
他語氣陡然轉冷,帶著一股少年人少見的銳氣:“生死搏殺之際,誰還顧得上什麼殘暴不殘暴?
自然是傾儘全力,以最快的速度、最有效的方式,製服對方,保全自身性命!
難道要等對方將刀砍到脖子上,再來講究手段是否符合法度嗎?
佛爺久經沙場,莫非對敵之時,也對敵酋講究仁恕之道、不傷殘肢?”
佑安看著張啟杉陰沉的臉色,心中那點因陳皮虐殺而產生的不適,此刻也被對張啟杉拉偏架的不滿所取代。
他確實不認同陳皮那過分殘忍的手段,但陳皮終究是聽了他的吩咐,是幫他解決了迫在眉睫的危機。
事後要追究陳皮的方式問題,也該由他佑安,或者更該由陳皮的師父二月紅來管教、處罰。
輪不到張啟杉在這裡,借著殘暴、濫殺的名頭,上綱上線,大做文章,其真實目的,恐怕還是想借機打壓陳皮,並變相地為水蝗討回公道、挽回顏麵。
想到這兒,佑安上前半步,目光直視張啟杉:“陳少俠行事,確有欠妥之處,下手過重,驚嚇街鄰,此為其過。
然其過,在於行事方式欠考量,驚嚇了無辜,而不在於自衛本身有錯,更不在於殺了那些該殺之人!”
他將“該殺之人”四個字咬得極重,目光冷冷掃過水蝗。
“陳少俠乃二爺門下,其行止若有不當,自有其師父管教責罰。
如何教導門下弟子行事分寸,是紅府家事,亦是二爺為師之責。
在下相信,二爺自有公斷,絕不會縱容門下濫殺無辜,但也絕不會因門下弟子保護同伴、反擊凶徒而加以苛責,更不會允許旁人,借懲處之名,行偏袒包庇、打壓報複之實!”
所有人都被佑安這番大膽犀利,卻又條理分明的反駁驚住了。
齊鐵嘴看看佑安,又看看臉色鐵青的張啟杉,心裡直叫苦:這小祖宗,可真敢說啊!這是要把天捅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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