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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把筆擱下，靠在椅背上。
蕭念還在看奏折。她麵前的桌麵已經空了一小半，批好的奏折整齊地疊在左手邊。她在第六本的末頁寫了幾個字，放下筆，揉了揉手腕。
"父皇，兒臣看完了。"
蕭衍看著她。
她把六本奏折理好，推到龍案中間。
"兒臣先回去了。"
她站起來，行了禮，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蕭衍叫住了她。
"念念。"
她回過頭。
蕭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想好怎麼說。他沉默了一會兒，擺了擺手。
"……沒什麼。明天繼續。"
蕭念點了一下頭，掀了簾子出去了。
三天後，快馬回來了。
侍衛長跪在禦書房裡，說當地西邊的山腳下確實挖出了泉眼，挖了三丈深，水是甜的，夠灌溉周圍五百畝地。
蕭衍坐在龍案後麵，聽完了，沒有說話。他讓侍衛長退下，一個人在禦書房坐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去卿陽殿用晚膳。
沈雲舒給他盛了一碗湯，放在他手邊。蕭衍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放下。沈雲舒看了他一眼，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裡。
"你今天心不在焉的。朝堂上出什麼事了。"
"沒有。"
"那是怎麼了。"
蕭衍沉默了一會兒。
"念念。"
沈雲舒的筷子停了一下，又繼續動了。
"念念怎麼了。"
"她前天看了一本奏折。某地乾旱的災情折子，她說不用調糧，山上有泉眼。朕派人去看了，真有。"
他頓了一下。
"她還看了一本彈劾的折子。七條罪狀，她說全是編的。朕派人去查了，確實是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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