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斷了的玉簪、一個不知道裝了什麼的葫蘆、一卷綁得歪歪扭扭的竹簡、幾塊看不出用途的石頭，還有一柄沒鞘的短劍，斜插在一件疊起來的衣服上。葫蘆口還貼著一張紙條，寫著“哪吒送”，字跡潦草。每一樣看起來都不便宜，但每一樣都放得隨便。地上鋪著一張舊毯子，毯子邊緣壓著半枚銅錢大小的玉佩，不知道是誰掉的。
毯子上趴著一隻白虎。
體型比白貓形態大了好幾圈。皮毛在空間的光線下泛著銀白的光澤，從脊背到尾巴一道流暢的弧線。尾巴盤在身側，爪子在毯子邊緣按出一個淺淺的凹痕。它抬頭看了蕭念一眼，然後換了一個姿勢，把下巴擱在前爪上。
【終於能伸直腿了。】
聲音落進蕭念腦子裡，帶著一種舒展之後的懶。
蕭念沒有接話。她走到靈玉堆旁邊蹲下來，隨手拿起一塊，看了看，又放下。又拿起一塊，看了看，又放下。一連翻了四五塊，每一塊都是拿起來看一眼就放下了，像是在找什麼，又像什麼都沒找。
【你再翻兩下這堆玉就要被你翻散了。】
蕭念沒有停。她又拿起一塊，這塊稍微大一些，捏在手裡轉了一圈，放回去了。然後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嗯。翻了。”
她轉身往外走。
團團趴在毯子上，尾巴甩了一下。
【你進來就是為了翻兩下靈玉？】
沒有人回答。出口的光已經亮了，蕭念的半隻腳已經踏出去了。
【我叫你進來不是為了看你翻靈玉的。我擺了半天姿勢。】
沒有人回答。她出去了。
空間裡安靜下來。白虎趴在毯子上，看著那堆被翻得亂七八糟的靈玉。剛才那塊被拿起來轉了半天的靈玉，現在歪歪斜斜地擱在堆頂，旁邊還有一塊被帶翻了的，滾到了毯子邊緣。
它低頭，用爪子把那塊滾遠的靈玉撥回來，撥到堆邊放好。
然後它重新趴下來，下巴擱在前爪上。
尾巴又甩了一下。
【堂堂太女，進來翻兩下靈玉就走了。】
它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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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弟抱人的手法確實爛。下次讓他抱空氣。】
蕭念從空間出來，在榻上坐下。她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還沒放下，外麵傳來通報。
“殿下，二殿下在門口。”
蕭念的手頓了一下。
“他說什麼。”
“二殿下沒說要進來。他站在門口，說隻是路過。”
蕭念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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