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日，太女殿全員行為藝術大賞
休沐日不用上學這件事，蕭煜是當天早上才知道的。
他醒得比平時早，從卿陽殿走到太女殿的時候天剛亮透。如意看到他來了也沒通報，直接推開了門。蕭煜跨進門檻，在偏殿裡蕭念常坐的那張榻沿上坐下，兩隻手擱在膝蓋上，等。
過了一會兒宋子衿到了。身後背著一個包袱，露出一截琴尾。趙元朗緊跟著進門，袖子卷到小臂。周芷安和陳敏之一前一後進來，周芷安攥著衣角坐下，陳敏之先看了一眼桌麵上有沒有點心，沒有，才坐下。
四個人加一個小孩加一隻白貓擠在偏殿裡。
過了一會兒內殿傳來動靜。蕭念走出來，看了一眼坐了一圈的人，停了一下：“都來了。”
宋子衿點頭：“殿下，今日休沐，有什麼安排嗎？”
蕭念想了想：“鋪褥子，去院子裡擺吃的。”
禦膳房送了四碟點心、一壺果茶。蕭煜麵前多了一碗牛乳羹和一碟蒸南瓜。如意帶著幾個太監在樹蔭底下鋪了三張席子，搬了一張矮桌放在中間。
蕭念在席子邊上坐下。其他人圍了一圈。團團從窗台上跳下來，走過石板地，在席子正中央蹲下，尾巴收好。
蕭煜坐在蕭念右手邊，挖了一勺牛乳羹咽下去，轉頭看蕭念：“姐姐，放假就是可以在外麵吃飯嗎。”
“算是。”
蕭煜想了想，低頭繼續吃。
宋子衿咬了一口桂花糕：“殿下，光坐著吃也沒意思，要不要玩點什麼？”
趙元朗嘴裡的點心還沒咽下去就接了話：“翻跟頭。”
“你腦子裡除了翻跟頭還有別的嗎。”
“有，”趙元朗把點心咽下去，“爬樹。但這棵槐樹不好爬。還是翻跟頭吧。”
他說著已經站起來了。走到空地中間，彎腰，雙手撐地，一個前翻，身體卷過去，腳落地的時候歪了一下，晃了晃才站住。
他轉身：“怎麼樣。”
宋子衿鼓掌，鼓了兩下就停了。陳敏之也鼓掌，拍得比宋子衿真誠。
趙元朗看向蕭煜：“二殿下，你也來一個。”
蕭煜手裡握著勺子：“我不會。”
“不會就學。你看我做，很簡單。”
趙元朗又翻了一個。落地之後站住了，攤了一下手。
蕭煜看了全程。他把勺子放回碗裡，站起來，走到空地中間。彎腰，雙手撐在地上，屁股撅起來，踮腳，往前用力，沒翻過去，身體往側麵倒了，坐在地上。
蕭煜坐在地上，沉默了片刻：“沒翻好。”
趙元朗伸手拉他。蕭煜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又彎下腰。這次用力猛了，翻過去一半就失控了，腳沒有落地，整個人往側麵滾了小半圈，趴在地上。趴了兩息，他翻了個身，仰麵躺著看天。
“這個有點難。”
陳敏之也站起來試了一次。他的動作慢很多，每一步都想清楚了才動，翻到一半膝蓋歪了，坐到了地上。他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拍掉土，才站起來。
宋子衿吃完第二塊桂花糕才站起來。她沒有彎腰，身體向後仰，橋式，翻過去。動作慢，流暢，裙擺落下來沒有沾到草。她坐下，又拿了一塊桂花糕。
趙元朗看著她：“你是不是練過。”
“在家跟哥哥學過幾天。”
他轉頭看蕭念：“殿下，你翻不翻？”
蕭念放下杯子，站起來，走到空地中間。彎腰，翻了一個跟頭。動作利落，落地的時候前腳掌先著地，膝蓋彎了一下，站住了。
趙元朗鼓掌。宋子衿也鼓掌。陳敏之鼓得很用力。周芷安跟著拍了兩下。
蕭煜站在旁邊，仰頭看著她：“姐姐，你以前也練過。”
“算是。”
“你跟誰學的？”
蕭念想了想：“自己就會。”
蕭煜點頭。他走回席子上坐下，拿起勺子埋頭吃了兩口，抬頭說了一句：“那我也會的。”
“會什麼？”
“自己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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