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放下勺子，站起來，往蝴蝶的方向走過去。
蝴蝶飛起來了。懶洋洋地飛起來，往花圃的方向飄。蕭煜跟著它走，步子不大，每一步落地都輕。
蝴蝶在花圃上方繞了一圈，落在一朵半開的花上。蕭煜蹲下來，伸手去夠，手指離蝴蝶還有兩寸距離的時候，蝴蝶又飛了。這次飛進花圃深處，停在靠裡的一株矮枝上。
蕭煜繞到花圃側麵，找了兩個稍微寬一點的花叢縫隙，側身擠了進去。一腳踩在鬆軟的土上，膝蓋陷進去，他低頭看了一眼，站起來繼續往裡走。
蝴蝶又飛了。這次越過了花圃，飛到院牆高處，停在一根藤蔓上。蕭煜仰頭看著它越飛越高，越飛越遠，在牆頭停了一下，越過院牆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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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花圃裡，頭頂落了幾片花瓣，衣襟上蹭了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站了片刻，轉身走出來。
回到席子上坐下，重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南瓜放進嘴裡，嚼完咽下去，才開口：“蝴蝶飛走了。”
蕭念看了他一眼：“下次跑快一點。”
蕭煜點頭。沉默了一會兒，他補了一句：“翅膀是白色的，邊上有金的。不是菜粉蝶。”
趙元朗本來想接話，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重新坐下來之後，氣氛變了。沒有人再提議下一個項目，也沒有人想散。席子上的點心碟空了大半，如意又添了一壺熱茶來。
蕭念靠在柱子邊上，半眯著眼睛曬太陽。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她臉上投出一小塊一小塊的光斑。團團趴在她腿邊，尾巴搭在她小腿上。
宋子衿把琴收回包袱裡，靠著柱子翻書。趙元朗平躺在席子上，雙手枕在腦後看天空。陳敏之還在吃最後一塊核桃酥。周芷安坐在席子邊緣，手裡攥著一根草莖，折成幾段又接起來。
蕭煜趴在矮桌邊，眼皮已經開始往下墜了。頭一點一點的，最後撐不住了，往旁邊一歪，靠到了蕭念的手臂上。跟昨晚一模一樣的姿勢，連呼吸的頻率都一樣。
蕭念沒有動。她靠著柱子繼續曬太陽，手垂下來，指尖碰到蕭煜的後腦勺，沒有收回去。過了一會兒把他的頭往旁邊撥了一點，讓他靠得更妥帖一些。
院子裡安靜下來。槐樹上的蟬叫了幾聲，停了。風從院牆外麵吹進來，把空碟邊沿的點心碎屑吹到了席子邊緣。
趙元朗翻了個身，側躺著，聲音悶在手臂裡：“殿下，下次休沐能不能還這樣。”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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