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叫住他：“等一下。要是朝臣奏事的時候結巴了怎麼辦。”
秦忠轉回來：“那就等他結巴完。”
“要是一直結巴呢。”
“……那就幫他接一句。”
“怎麼接。”
“比如他說‘臣，臣，臣覺得，’，殿下可以接‘你慢慢說。不著急。’”
蕭念想了想：“那要是朝臣奏著奏著忘詞了呢。”
“那就看著他。他一會兒就想起來了。”
“要是想不起來呢。”
“那就讓他回去想好了再來。”
蕭念點頭：“記住了。那要是朝臣奏事的時候哭了怎麼辦。”
秦忠站在那兒，沉默了好一會兒：“老奴還沒見過朝臣在朝上哭的。”
“萬一呢。”
“要是真哭了，殿下遞張帕子就行。”
“帕子誰出。”
“殿下出。”
“那帕子誰還。”
秦忠又沉默了一下：“……一般不還。”
“那我不遞了。讓他自己帶。”
秦忠看著她：“……殿下可以遞。遞了顯得殿下大度。還不還另說。”
蕭念想了想：“那行。我帶一塊。到時候看情況。他要是真哭了我就遞，他要是忍著不哭我就不遞。”她又補了一句，“要是哭得太厲害了，我遞兩塊也行。反正不貴。”
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他差點跟一個人撞上。他抬頭，蕭衍站在拐角處，像是剛走到這裡，又像是已經站了一會兒了。
秦忠張了張嘴：“陛，”
蕭衍抬了一下手，示意他不用出聲。然後他偏過頭，往太女殿的方向看了一眼。門還開著，光從裡麵透出來。
“她在裡麵乾什麼。”
“殿下在練習上朝。”
“練了一個時辰？”
“……是。”
蕭衍沉默了一下：“她讓你演朝臣？”
“是。”
“你演得怎麼樣。”
秦忠想了想：“老奴奏事的時候看了殿下的鼻子。”
蕭衍看著他：“鼻子？”
“老奴奏事的時候，看了殿下的鼻子。但是殿下說應該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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