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撇，這是他要開始鬨的前兆。
蕭念看著他。她沒有哄他，也沒有解釋。她就那麼看著他，表情平靜，目光沒有移開。
蕭煜的嘴撇到一半停住了。他看著她，眼眶還是紅的，但那聲哭被卡在喉嚨裡，沒有出來。
“姐……”
“你哭完了沒有。”
“煤，煤有。”
“沒有就繼續。”
蕭煜站在那兒，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那聲哭被他憋回去了。他低下頭，手指還攥著蕭念的袖子，但沒有再拉。
“窩就是想跟著姐姐。”他的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尾音往下掉，“你上朝了，窩就看布到你。你早上要走，下午才回來。窩一個人在太女殿坐著，沒有人跟窩玩。”
蕭念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看著他攥著自己袖子的手，手指短，攥得緊，指節有一點發白。
“你明天早上來太女殿。”
蕭煜抬起頭。
“明天伴讀們的爹要來，你幫我招呼他們。你跟他們說話，他們就不會那麼緊張了。”
“真的？”
“真的。明天卯正過後你就過來。”
蕭煜的眼眶還是紅的，但他點了點頭：“好。”他鬆開她的袖子，又看了她一眼，“那姐姐你上朝回來之後呢。”
“回來之後你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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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轉身跑了。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姐姐，明天來的那些爹，窩要叫他們森麼？”
“叫大人就行。”
“都叫大人？”
“對。分不清的一律叫大人。”
蕭煜點了點頭，轉身跑了。這一次跑到走廊拐角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喊了一聲：“姐姐你上朝的時候要坐直了！布要彎腰！”
蕭念站在門檻內側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會上朝的時候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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