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它響了二十聲，每走一步響一聲。
今天一路走過來，一聲也沒有響。
她蹲下來。
她伸手，把他歪掉的紅頭繩扶正。
指尖碰到他頭發的時候，他動了動，睜開眼睛。
他看到她，眨了眨眼睛，開口的第一句話是：
“姐姐，你出來了。”
蕭念蹲在那兒，看著他。
“窩等到了。”
沉沉說。
他說完，把懷裡的布老虎舉起來，舉到她麵前，“它陪你上朝。窩布能進去，它能。”
布老虎脖子上係著一根紅線，線頭收得整整齊齊。
蕭念看著那隻布老虎，看著那根紅線，伸手接過來。
接過來的時候，銅鈴叮了一聲。聲音很輕，在殿前的風裡轉了一圈就散了。
沉沉聽到了。他的眼睛亮起來：
“窩聽到了！姐姐你的鈴響了！”
蕭念抱著那隻布老虎，蹲在他麵前，沒有說話。
蕭衍從殿裡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光景。
女兒蹲在台階下麵，懷裡抱著一隻布老虎，布老虎脖子上係著一根紅線。兒子站在她旁邊，小板凳擱在腳邊，正仰頭看著她。
秦忠站在他側後方，低聲稟報：“陛下，二殿下寅時就來了。”
蕭衍站在殿門口，看了一會兒。
他沒有上前。他轉身，從殿側的門出去了。
走在禦道上，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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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住太女殿的事，就這麼著吧。”
秦忠應了一聲：“是。”
蕭衍走了幾步，又補了一句：
“但朕還是要跟念念算算賬。”
秦忠低著頭，跟在三步之外，什麼也沒說。
蕭念站起來，把他身上那件深色的外袍拿下來，疊好，放在柱子底下。
“走吧。回去。”她把手伸出去。
沉沉從凳子上滑下來，抱起自己的小板凳，騰出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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