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點心，又咬了一口。
“他上午就開始留了。”
蕭念說，“怕風吹走，用石頭壓著。怕鳥吃，看了一上午。”
蕭衍把點心吃完，把帕子疊好，收進袖子裡。
他走到門檻邊，在蕭念旁邊坐下來。矮凳隻有一把，他坐在門檻上，比蕭念高出一截。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蕭衍先開口：“賬還在查。”
蕭念：“查到哪一步了。”
“漕運的賬查完了。工部的賬在往下挖。”蕭衍說，“數目咬合的部分已經對上，現在在查第四期撥款的經手人。”
蕭念聽著，點了點頭。
蕭衍又說：“你這次不用插手。朕來。”
蕭念看了他一眼。她沒有爭，說了一句：“好。”
蕭衍也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他把目光移開，看著院子裡的地麵，坐了一會兒。
屋裡傳出來蕭煜的聲音，他正在跟團團說話：“團，父皇吃窩的點心了。他吃完了。窩明天還留。”
團團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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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坐在門檻上，聽著屋裡的聲音，過了一會兒，開口：“沉沉住你這裡，習慣嗎。”
“習慣。”蕭念說，“他每天都睡得很好。”
“那就好。”
又沉默了一會兒。
“晚上冷的話，讓如意加一床被子。”蕭衍說。
“嗯。”
“他要是想卿陽殿了，你跟朕說。”
“他不會想。”蕭念說，“他連小被子都搬過來了。”
蕭衍沒有再說話。
他坐在門檻上，坐了很久，天一點一點暗下來。
院子裡起了風，把石階上那塊壓過點心的小石頭吹得滾了一下，滾到台階邊上停住了。
蕭念看了一眼那塊小石頭，站起來，走過去撿起來，放回石階上。
“那是蕭煜壓點心用的。”她說。
蕭衍看著她把那塊小石頭放回原處，又坐回門檻上。
他看著那塊石頭，看了一會兒：“他連石頭都記得。”
“他記得很多事。”蕭念說。
夜色落下來的時候，蕭衍站起來，準備走。
他走到院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著蕭念。蕭念也站起來，站在門檻邊，看著他。
蕭衍開口：“賬查到了一個人。”
他說完這句，正要往下說，秦忠從廊下快步過來。
秦忠走到蕭衍身邊，彎下腰，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蕭衍的表情變了。他看了一眼蕭念，沒有把話說完：“你先睡。朕明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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