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得比來的時候快
天已經大亮了。
蕭煜醒過來，先摸了摸身邊的位置。
空的。
他坐起來，看了一眼床尾，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還擺在原位，人不在。
他喊了一聲：“姐姐。”
沒有人應。
他坐在床上，又喊了一聲：“姐姐。”
還是沒有人應。
他下床，光著腳跑到門口，推開門。
院子裡亮堂堂的，日頭已經升得老高了。
冬生正站在廊下，看見他出來，小跑過來：“二殿下，您醒了。”
“姐姐呢。”蕭煜問。
“殿下去上課了。”
冬生說，“卯正就走了。”
蕭煜站在門口，沒有動：“姐姐走的時候，叫窩了沒有。”
冬生愣了一下：“殿下說，讓您多睡會兒，就沒叫您。”
蕭煜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進去。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冬生蹲下來：“二殿下，怎麼了。”
蕭煜抬起頭：“窩好久沒回卿陽殿了。”
冬生：“……啊？”
蕭煜沒有等他接話。
他轉身回屋，走到床邊，把布老虎從枕頭邊上抱起來，抱好。
他又走到桌邊，從碟子裡拿了一塊點心，用帕子包好，揣進懷裡。
冬生跟進來，看見他往外走，問：“二殿下，您去哪兒？”
“回卿陽殿看娘。”蕭煜說。
“那奴才送您去。”
“不用。”蕭煜說，“窩認得路。”
冬生站在門口，看著他走出院門，不放心，遠遠跟在後麵。
蕭煜一個人往卿陽殿走。
他走得不快，懷裡抱著布老虎，帕子包著的點心揣在懷裡，兩隻小短腿一步一步往前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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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一段，停下來看看路，又繼續走。
走到半路，他停住了。
他站在一個路口，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
兩條路看起來差不多，他記不清哪條是去卿陽殿的。
他在路口站了一會兒，沒有往回走，又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一個路過的小太監看見他，認出是二殿下，趕緊過來行禮：“二殿下，您這是去哪兒？”
“回卿陽殿。”蕭煜說。
小太監看了看他站的位置：“二殿下，您走岔了。這條路是去禦花園的。卿陽殿在那邊。”
他指了一個方向。
蕭煜看了看他指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剛才走的路，點了點頭：“哦。”
他轉身，跟著小太監走回去，拐到正確的路上。
“二殿下，要不要奴才送您過去？”小太監問。
“不用。”
蕭煜說，“窩認得路了。”
小太監看著他往前走，站在原地，等那小小的身影走遠了，才轉身離開。
蕭煜又走了一段路。
這回他沒有走岔。他走到卿陽殿門口，停下來。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直接進去。
卿陽殿的院子跟太女殿不太一樣。
太女殿的門口空著，卿陽殿的門口擺著兩盆花，花開得正好。
蕭煜站在門口，透過半開的院門往裡看。
沈雲舒正在窗下做針線。
她低著頭，手裡拿著針線，動作很輕。
陽光從窗格斜進來，落在她手裡的布麵上。
她縫兩針，抬一下頭，看一眼門口的方向，又低下頭。
蕭煜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動。
沈雲舒又抬了一次頭。
這一回，她看見了門口站著的小人影。
她手裡的針停住了。
蕭煜看見娘看見他了，邁過門檻，喊了一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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