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有別人陪了
夜深，蕭念剛躺下。
蕭煜已經睡著了，攥著她手指的力道早鬆了，手虛虛搭在她胳膊上，呼吸均勻。
蕭念閉著眼睛，聽著他的呼吸聲，正要睡過去，窗戶被敲了三下。
不重，是暗號。
蕭念睜開眼，沒有動。
她聽了一會兒，窗戶又敲了三下，比剛才急一點。
她輕輕把胳膊從蕭煜手下抽出來，下了床，光腳走到窗邊，推開窗。
哪吒蹲在窗台上。
紅肚兜，小揪揪，乾坤圈，月光照著他半邊臉。
他壓低聲音：“怎麼這麼久才開窗。我以為你睡死了。”
“我剛睡下。”
“這才什麼時辰。”
“我躺下至少兩刻鐘了。”
蕭念看著他，“你半夜來，不能挑個時候？”
哪吒咧嘴笑了一下：“天庭待著沒意思，下來看看你。”
他說著，往屋裡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目光定住了。
蕭念站在窗邊，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從笑變成愣。
哪吒蹲在窗台上，歪著頭，看著床上那團鼓起的人形，半天沒動。
“……那是誰。”哪吒壓低聲音問。
“我弟弟。”蕭念說。
哪吒從窗台上跳下來，輕飄飄落在地磚上，走到床邊，蹲下來，盯著睡著的蕭煜看了半天。
蕭煜側躺著，臉埋在枕頭裡，露出半個腦袋，紅頭繩歪在耳朵後麵。
哪吒回頭看她，表情複雜：“你什麼時候偷偷養了個孩子。”
“我弟弟。母後生的。”
“你哪來的弟弟。”
“我父皇母後生的。”
哪吒又轉頭，盯著蕭煜看了好一會兒：“你下凡才多久，都有弟弟了。”
他伸出手，想戳一下蕭煜的臉。
“別碰他。”蕭念說。
哪吒收回手：“行行行，你護得緊。”
他蹲在床邊，打量蕭煜，“長得像你嗎。”
“不像。”
“那像誰。”
“像我父皇。”
哪吒嘖了一聲：“那完了。”
蕭念瞪了他一眼。
哪吒趕緊收回表情，壓低聲音：“我開玩笑的。”
他又看了看蕭煜，“你弟弟挺小的。”
“三歲了。”
“三歲。”
哪吒重複了一遍，算了一下，“天庭一天地下一年，我上次下來，是啥時候了。現在他三歲了。對我來說，就是上個月的事。”
他蹲在床邊，看著蕭煜，又看蕭念：“你這日子，過得挺快。”
“嗯。”蕭念說，“一天一天過，就快了。”
哪吒又看了一會兒蕭煜，忽然壓低聲音問：“他知道你是神女嗎。”
“不知道。”
“你沒跟他說？”
“他還小。”
蕭念說，“等大一點再說。”
“那他要是問起來，你怎麼說。”
“我就說我是太女。”
“他信了？”
“他信。”
蕭念說，“他還小，我說什麼他都信。”
哪吒看了她兩息，沒有接話。
他蹲在床邊，又看了看蕭煜。
蕭煜睡著的時候嘴巴微張著，紅頭繩歪在耳朵後麵，呼吸均勻。
“你這弟弟，倒是睡得沉。”哪吒說。
“嗯。”
“你以前在天庭，可沒這麼有耐心。”
蕭念沒有接話。
她走到床邊，把蕭煜蹬出來的被角掖好，動作很輕。
蕭煜在這時候翻了個身，動了一下。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姐姐站在床邊，嘴在動，像是在跟誰說話。
他揉著眼睛，坐起來，聲音含糊：“姐姐……你跟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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