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是神仙嗎
第二天，蕭念去東配殿上課。
她走的時候蕭煜還沒醒。
她看了一眼床上那團，沒有叫醒他，跟如意交代了一聲，出了門。
哪吒白天又來了。
他到太女殿的時候，日頭已經升高了。
院子裡，蕭煜正在追團團。
他追了三圈，追累了，蹲在地上喘氣。
他抬頭往四周看了看，什麼也沒看見，又低頭去追貓了。
哪吒蹲在窗台上，看著院子裡那一大一小，半天沒動。
團團被他看得煩了，從蕭煜手裡掙脫出來，跳上窗台，蹲在哪吒旁邊。
【你怎麼又來了。】
“我看看你弟。”哪吒說，“昨晚上沒看夠。”
【他有什麼好看的。】
“他挺有意思的。”
哪吒說，“昨晚上他給他姐講了個神仙故事，講一半自己睡著了。”
團團沒有接話。
它蹲在窗台上，尾巴垂著，看著院子裡那個正在追貓的小孩。
【你弟還挺能跑。】哪吒說。
【他是小孩子。】團團說，【我讓著他。】
“你一個白虎神獸，讓一個凡人小孩遛著玩？”
【他是我主子的弟弟。】
哪吒嘖嘖了兩聲：“行，白虎大人，您說什麼都對。”
蕭煜追了一會兒，追不動了。
他蹲在院子裡，歇了一會兒，又站起來，朝屋裡跑。
他跑進屋，看見桌上那碟點心，想了想，從裡麵挑了一塊，用帕子包好，放回碟子旁邊。
“這又是給誰留的。”哪吒在窗台上問。
【上次給他父皇留過。】
團團說，【他說要給神仙哥哥留。】
哪吒蹲在窗台上，看著屋裡那個小孩把點心包好放好，愣了一下：“他說給誰留？”
【神仙哥哥。】團團說，【他覺得昨天窗台那邊有人。】
哪吒不說話了。
他蹲在窗台上，看著屋裡那個跑進跑出的小孩，看了一會兒。
蕭念下課回來的時候，哪吒還蹲在桌上。
他手裡拿著一塊點心，正在往嘴裡送。
蕭念進門，看見他蹲在自己的桌上，走過去，把碟子端走：“這是我的。”
“你以前不護食。”哪吒說。
“現在護。”
蕭煜從院子裡跑進來，看見姐姐回來了，跑過去抱住她的腿：“姐姐！你回來了！”
“嗯。”
“窩給你留了點心想！”
蕭煜說著，跑到桌邊，拿起那個用帕子包好的點心，舉起來給蕭念看，“神仙哥哥的點心窩也放了，就在碟子旁邊！”
蕭念看了一眼碟子旁邊，那裡確實放著一個用帕子包好的點心。
“神仙哥哥沒來。”蕭念說。
“窩知道他沒來。”
蕭煜說，“窩先放著。他來了就能吃。”
哪吒蹲在桌上，手裡還拿著那塊點心，看著蕭煜舉著帕子包，一臉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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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點心，又看了看蕭煜那個帕子包，沉默了一下，把那塊點心放下了。
蕭念看了哪吒一眼。
哪吒把手裡的點心放回碟子裡，壓低聲音：“你弟給我留的那塊，我沒動。我吃了碟子裡的。”
“那碟子裡少了一塊。”
“我吃了。”哪吒說，“我吃的不是他留的那塊。”
蕭念看了看碟子，又看了看蕭煜手裡那個帕子包，沒有接話。
蕭煜在旁邊問：“姐姐，你在看什麼。”
“沒有。”蕭念說，“點心你收好。”
“好。”蕭煜應了一聲，把帕子包放回碟子旁邊，又跑出去了。
哪吒蹲在桌上，看著蕭煜跑出去的背影，壓低聲音：“你弟記性挺好。”
“嗯。”
“他記得給父皇留，給娘留，給你留，還給神仙哥哥留。”
哪吒說，“他記性比你好。”
蕭念沒有接話。
蕭煜在院子裡玩了一會兒，又跑進來了。
他這次沒有直接跑向蕭念，他站在門口，看著蕭念的方向，歪著頭，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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