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空氣交朋友
第二天，蕭煜開始跟窗台聊天。
他搬了一張小凳子，放在窗台下，自己坐上去，兩隻手搭在膝蓋上，對著窗台方向說話。
“神仙哥哥，你來了沒有。”
沒有人應。
“你來了就動一下窗台。”
窗台沒有動。
“你布來也動一下。”
窗台還是沒有動。
蕭煜等了一會兒，想了想：“那你明天來。”
他站起來，把點心放好，跑出去玩了。
過了一會兒又跑回來，對著窗台喊：“神仙哥哥，窩忘了跟你說，窩姐姐昨天誇窩了！”
他對著窗台喊完，才又跑出去。
蕭念坐在廊下看書，看著蕭煜對著窗台說話。
她看了一會兒，沒有打斷他。
如意端著茶過來，看見二殿下對著窗台講話，壓低聲音問蕭念：“殿下，二殿下這是在……”
“跟神仙說話。”蕭念說。
如意：“……跟誰？”
“神仙。”
如意看了看窗台，什麼也沒有。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把茶放在蕭念手邊，沒有多問，端著空盤子走了。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窗台，又看了看蕭念，才走遠。
蕭煜的"跟窗台聊天"持續了一上午。
他跑進跑出，每次路過窗台都要停下來，對著窗台說一兩句話。
內容從"神仙哥哥你來了沒有"到"窩今天吃了幾碗飯"到"小亮晚上發光了，窩看見了"。
他說的每一句，窗台都沒有回應。
蕭煜不氣餒。他坐在小凳子上，對著窗台，認真地說：“神仙哥哥，你要是能聽見窩說話，你明天動一下窗台。窩知道你在。”
他說完，站起來，拍拍屁股，跑了。
中午，蕭煜把小亮放在桌上，自己吃飯。
他吃著吃著，抬頭看蕭念：“姐姐，窩想了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窩要練眼力。”
蕭煜說，“窩盯著窗台看，看久了，說不定就能看見神仙哥哥了。”
蕭念看了他一眼：“你盯著窗台看，隻能看見窗台。”
“那窩多看幾天呢。”
“多看幾天，還是窗台。”
“那窩多看幾年呢。”
蕭念看著他，沒有接話。
蕭煜沒有等她回答，他已經決定了。
他吃完飯，搬著小凳子坐到窗台下，開始盯窗台。
他盯著窗台，眼睛一眨不眨，盯了一會兒，眼睛酸了，眨了眨，又繼續盯。
蕭念坐在廊下，看著他。
團團蹲在窗台上，被蕭煜盯著看，尾巴垂著，一臉複雜。蕭煜的目光穿過它，落在窗台後麵的牆上。
“團，你讓一下。”蕭煜說，“你擋著窩看神仙哥哥了。”
團團沒有動。
它蹲在窗台上，看著蕭煜，尾巴尖晃了一下。
“你讓一下嘛。”蕭煜說。
團團跳下窗台，走了。
蕭煜滿意了，繼續盯窗台。
他盯了半個時辰，眼睛酸得不行，揉了揉，又繼續盯。
蕭念放下書：“你盯了半天，看見什麼了。”
“沒看見。”蕭煜說，“但窩覺得快了。”
“為什麼覺得快了。”
“窩眼睛酸了。”蕭煜說，“冬生說，練功練到渾身疼，就是要成了。窩眼睛酸，說明窩快練成了。”
蕭念：“……冬生還教你這個。”
“冬生什麼都會。”蕭煜說。
蕭煜練了三天眼力。
三天裡，他每天早晚各盯窗台半個時辰，眼睛酸了揉，揉完繼續盯。
他給小亮喂靈氣（他自己不知道那叫靈氣，他就是把小亮放在手心裡，舉著，小亮身上的光會亮一點）。
他每天給神仙哥哥留點心，早晚各說一段話。
三天之後，他去找蕭念，有點沮喪：“姐姐，窩盯了三天窗台，眼睛都酸了，還是看不見神仙哥哥。”
蕭念看著他：“……你看不見很正常。”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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