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雨大了，門關嚴了，他才肯拿出來。
宋棠聽著聽著眼眶就有點發酸，她抱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肩頭。
“我愛你。”維克托在她耳邊說，“宋棠，我愛你。”
“我知道。”
“你也說一句。”
“我愛你。”她說，“可你別說那些奇怪的話。”
“我剛才哪句奇怪了？”
她抬眼看他，發現他的灰瞳裡正蕩著一種她極熟悉的惡劣，那是他自知作對了她還要裝無辜的眼神。
她抬手扇了他一下，這一下落在他臉頰上，維克托被她拍得偏了一下頭，整個人壓在她身上發出一聲低低的笑。
她忽然把他往旁邊一推。
維克托被她推得沒防備，半個身子翻到了床的另一側，背貼上枕頭。
宋棠撐起身子坐起來，把散到肩頭的頭發往後攏了攏，膝蓋跨過他腰側，整個人坐到他身上。
她做這個動作的時候眼睛不敢看他，耳根燒得通紅，可她還是做了。
維克托在她身下笑出聲。
“你笑我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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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笑。”他立刻收了笑，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寬大得幾乎能環住她整個腰，“你別下去。”
她其實最愛這個姿勢，從前在莊園那段被騙的日子裡也是這樣，那時候她不肯承認自己喜歡什麼，能讓維克托主導的事她絕不肯主動。
現在不一樣了，她坐在他身上，能看見他喉結一上一下，能看見他眼睛裡那層平日裡壓得死死的東西全數浮上來。
這種感覺她說不清，隻覺得心裡某一處被她自己悄悄熨平了，掌握權這種東西，握過一次就再也忘不掉。
維克托仰著臉看她，伸手把她散在胸前的幾縷頭發挽到她耳後。
“暮暮。”
“嗯？”
“你這樣子……”他聲音啞下來，又開始說意大利語，那一串她照樣聽不全懂，隻聽出來調子是軟的，尾音是化的。
她俯身用嘴堵住他，他被她堵得又笑了一下，手從她腰側往上滑。
雨聲在他們外頭繼續下，窗子沒關嚴的那一道縫裡灌進濕潤的風，把床帳吹得輕輕動了一下。
維克托那隻手始終沒離開她的腰，另一隻手扣住她後頸把她往下按，吻她，再吻她，把那些他白日裡從來不說的話一句一句喂進她耳裡。
中間他又一次說了句讓她臉紅的，宋棠抬手就要打他，這次沒打成，被他握住手腕翻過來吻她手心。
“我錯了。”他說。
“你哪有錯。”
“我錯了，我說錯話了。”
“你錯了還樂在其中呢！”
“嗯。”他承認得理直氣壯，灰瞳裡那簇光亮得不像話，“我樂在其中。”
她被他這副坦蕩氣得說不出話，隻能彎下腰去再吻他。
她吻他的時候聽見他用氣聲叫她的名字，叫得很輕，叫得很慢，像是這兩個字在他嘴裡要含好幾遍才舍得放出來。
宋棠忽然就明白了，這個男人骨子裡那種沉重的、近乎病態的占有，落到床上反而成了最溫吞的東西。
他可以一整晚不說一句正經話，可以把她哄到耳尖通紅，可以在她生氣拍他的時候笑得像個偷到糖的孩子。
外頭一道閃電劈下來，把整間臥房照得發白，緊接著是震耳的雷。
宋棠被這聲雷嚇得本能往他懷裡縮了一下，維克托立刻把她整個人翻下來抱進懷裡。
“你剛剛說你不怕打雷。”他低聲笑。
“我剛才不怕。”
“現在怕了？”
“你抱緊點。”
他笑著把她抱緊了，下巴抵在她頭頂。
雨聲此刻反而顯得溫柔起來。維克托低頭去看她，發現她眼睛是閉著的，長睫毛在他鎖骨上投下一小片影子。
他俯身去親她眼瞼，親她鼻尖，親她唇角，氣息一路壓下來貼住她耳廓那塊燙紅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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