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格多恩想當媽媽
（我已燃儘(ﾉ_ _)ﾉ）
情報部的員工休息區比懲戒部那邊的要寬敞明亮一些，至少沒有滿牆的刀痕和飛濺的、難以清除的異想體液斑跡。
這裡擺放著幾張耐磨的合成材料沙發，幾張圓形小桌，角落裡甚至有一台提供免費但口味寡淡的合成咖啡的自動販售機。
牆壁是銀灰色的，鑲嵌著幾塊顯示著公司內部新聞、能量產量排行榜和安全須知的光屏，屏幕的光線柔和，不刺眼。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種……類似於舊書報和潤滑油混合的、屬於大型設施內部特有的氣味。
格裡高爾正癱在靠窗的一張沙發上。
他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墊子裡，那條畸形的、覆蓋著深棕色甲殼和幾丁質尖刺的右臂隨意地搭在扶手上，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金屬表麵，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他左手夾著一根沒點燃的香煙，隻是放在鼻子底下聞著煙草的味道——公司內部大部分區域禁煙，尤其是這種公共休息區。
他閉著眼睛，臉上帶著一種經曆過太多事情後的疲憊和麻木，棕色馬尾有些鬆散，眼鏡滑到了鼻梁中間。
下午的人造陽光（卡門弄的）透過高強度玻璃窗照進來，在他身上投下暖洋洋的光斑，試圖驅散一些他骨子裡透出的陰鬱。
“嗒。”
休息室的自動門滑開，又輕輕合攏。
格裡高爾沒睜眼，隻是耳朵動了動。
他聽出這不是那些咋咋呼呼的新人或者風風火火趕去處理突發事件的資深員工的腳步聲。
這腳步很穩，很輕，節奏均勻，幾乎不帶任何情緒。
他懶洋洋地掀起一邊眼皮。
羅格多恩走了進來。
她手裡還拿著那根沒吃完的能量棒，小口小口地啃著，像一隻安靜的、在陌生環境裡謹慎進食的小動物。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休息室，然後徑直走向了窗邊。
或者說，走向了格裡高爾所在的這片區域。
她在格裡高爾對麵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中間隔著一張矮桌。
坐下後，她繼續專注地吃著能量棒，既沒有主動打招呼，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自在，仿佛格裡高爾和他那條醒目的蟲臂隻是房間裡一件普通的擺設。
格裡高爾把眼皮又掀開了一點，用死魚眼打量著她。
這丫頭他記得，就是上次被千早愛音那個不靠譜的家夥“弄丟”，後來又莫名其妙出現在白夜逃跑現場的那個新人。
好像叫……羅格多恩？
一個聽起來有點拗口的名字。
她看起來年紀不大，表情少得可憐，但眼神裡沒有普通新人麵對前輩時的怯懦或討好，也沒有對他這副尊容的恐懼或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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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種……純粹的觀察。
這反而讓格裡高爾有點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種被當成標本看的尷尬沉默。
“咳……工作完成了？”
他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長期抽煙留下的痕跡。
羅格多恩點點頭，咽下最後一口能量棒，把包裝紙仔細折好，放進製服口袋。
“完成了。對一罪與百善進行了溝通，產量是5，評價是‘良’。”
“哦……不錯。”
格裡高爾乾巴巴地回應，他其實不怎麼關心這些新人考核數據，隻是隨口接話。
“沒遇到什麼麻煩吧？那東西……嗯，有時候會讓人不太舒服。”
“沒有麻煩。”
羅格多恩回答，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今天天氣晴”。
“它讓我說一個錯誤，我說了，它好像……有點困惑，光變柔和了，但沒給我那種‘釋然’的感覺，可能因為我的錯誤不夠‘標準’。”
格裡高爾挑了挑眉。
這描述……有點意思。
他見過不少員工從一罪與百善的收容單元裡出來，有的精神煥發，有的依舊萎靡，但像這樣客觀分析異想體反應的，倒是少見。
尤其是“困惑”這個詞用在一個骷髏頭上。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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