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下次壓冷戰
葉曼吟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指搭在門把上，紗布還帶著一點藥水味。休息室的燈落在她側臉上，照得她眼底清冷得很。
謝宗延站在她身後，沒有催。
這句話問出口，他自己也知道越界。
他要的不是一次求救。
他想要她在不危險的時候，也能想到他。
可葉曼吟最恨的，就是他把“想要”變成“必須”。
她鬆開門把，轉身從皮包裡拿出那張沾了血的證書。
證書邊角的血跡已經乾了，紅得發暗。
她把證書夾進內層，又把淺藍色會務邀請卡放在另一側，扣好包扣。
“要看你能不能繼續守邊界。”
謝宗延的眼神動了一下。
葉曼吟抬頭看他，“今天是今天。你守了約，我回半山。至於下次，我不會拿一句話提前許你。”
這話不軟。
也沒有安撫。
可比起從前她一句“不會”，已經留了一條縫。
謝宗延喉結滾了滾，眼底暗潮翻湧許久，最後隻點了頭。
“好。”
葉曼吟看了他一眼，拉開門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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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麗都酒店的經理還在等。見兩人出來，他立刻堆著笑上前，“九爺，葉小姐，今晚的事真是我們酒店監管不周，霍先生也說了，後續一定配合學校——”
謝宗延沒看他。
經理的笑僵在臉上。
葉曼吟停了一步，“配合學校，不是配合霍少坤。監控帶空白，消防記錄損壞，側門登記缺頁，這些都寫進報告。”
經理額頭冒汗，“是，是，葉小姐放心。”
謝宗延側目看她，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沉。
她手還傷著，卻每句話都沒漏。
到酒店門口時，阿發已經安排好車。
夏青禾被送去醫院，學校證物那邊也有教務老師簽收。阿發彙報得簡短，重點全落在程序上。
“曼小姐，夏小姐隻是軟組織撞傷，醫生說要拍片確認。黎教授已經帶證物回校，外籍評審錄像帶封在學校證物袋裡。”
葉曼吟點頭，“趙曉雯和方嘉敏呢？”
“教務處帶走了，供詞也簽了。”阿發頓了頓，“方家有人給學校打電話，黎教授沒接。”
葉曼吟淡淡道：“明天再說。”
謝宗延打開車門。
葉曼吟彎腰坐進去，避開受傷的手。謝宗延跟著上車，坐在她身側，卻沒有像以前那樣靠得太近。
車子駛出麗都酒店。
港島夜色從車窗外掠過去，霓虹被雨後潮氣揉得發散。葉曼吟靠著車窗閉眼，臉色比在會廳裡更白。
謝宗延看了她許久。
她閉著眼，眉心仍有一點繃緊，顯然疼得不輕。
他抬手想讓司機開快些，話到嘴邊又改了。
“慢點。”
司機立刻把車速壓穩。
阿發坐在副駕，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沒敢出聲。
車裡難得沒有爭吵。
葉曼吟沒有問霍少坤會怎樣，謝宗延也沒有說他會怎麼還回去。兩人中間隔著一掌的距離，像一條剛劃好的線。
半山別墅的燈亮著。
車剛停下，傭人已經迎出來。謝宗延先下車，伸手擋了一下車頂。葉曼吟看見那隻手，停了半秒，還是自己扶著門下了車。
謝宗延沒有強行扶她。
阿發從另一輛車上下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
他神色比剛才在酒店還嚴肅，“九爺，曼小姐，堂口那邊送來的。”
謝宗延眼神一冷，“什麼？”
“堂口小賬房的新名單。”阿發把紙袋遞上來，“跛叔那邊剛放話，說三張桌位已經騰出來，明早起給曼小姐核賬。”
葉曼吟接過紙袋。
封口還帶著堂口常用的紅蠟，邊緣壓得很死。
謝宗延看著阿發，“誰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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