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鎖死你
葉成的慘叫撕開走廊。
他整張臉貼在地磚上，另一隻手拚命拍地，“九爺！九爺饒命！我不是要搶，我隻是想看看她媽的東西！”
謝宗延腳下沒有鬆。
葉成的手背被踩得發抖，指節泛白，聲音也從囂張變成哭嚎。
阿發看見謝宗延進來，立刻低頭，“九爺。”
葉曼吟的目光停在謝宗延臉上。
他還是來了。
謝宗延沒有看別人，眼神隻落在葉成那隻手上，像在看一截已經該廢掉的爛木頭。
“看？”他語氣很輕，“你用這隻手撕她母親的信，用這隻手拿遺物去換賭資，現在還敢伸進她包裡。”
葉成渾身發顫，“我錯了！我真錯了！曼吟，幫老豆求句情啊！我是你親生老豆！”
葉曼吟沒有上前。
也沒有求情。
她隻是看向護士長，“按療養院規章，病人掙脫約束、衝撞他人、試圖搶奪財物，下一步怎麼處理？”
護士長被這場麵嚇得臉色發白，聽見她問，才回過神。
“可以申請加鎖看護，限製離區，探視需提前審批。若監護人同意，病人身上不得留現金及可典當財物，統一由院方代管。”
葉成眼睛瞪大，“你敢！”
謝宗延腳下微微一重。
葉成又是一聲慘叫，後半句全咽了回去。
葉曼吟看向記錄員，“剛才護士長說的處理辦法，也請記下。”
記錄員手都在抖，還是寫了。
謝宗延終於抬眼看她。
她站在燈下，臉色仍白，手背紗布有一點紅痕。可她每一句都穩得像刀，沒有一刀落在血肉上，卻刀刀斷葉成的路。
謝宗延胸口那股要把葉成當場廢掉的戾氣，被她這一句句規矩壓住。
他不喜歡她這樣冷。
可他又清楚，這是她從爛泥裡把自己拔出來的方式。
葉曼吟繼續問：“限製探視能做到什麼程度？”
護士長立刻回答：“非監護人不得探視。監護人探視也需有醫護在場，時間不超過十五分鐘。若病人情緒失控，可暫停探視。”
“電話呢？”
“由護士站代接代撥，不能讓病人單獨使用電話。”
葉成急得滿頭汗，“葉曼吟！你要關死我？我是你老豆，你這樣會遭天打雷劈！”
葉曼吟低頭看他，“我媽病床上缺押金那晚，你有沒有想過遭報應？”
葉成的嘴張了張。
走廊裡幾個護工都安靜下來。
葉曼吟從包裡取出文件袋，遞給護士長，“這裡麵是葉成過去的賭債複印件，包含他在我母親住院期間用醫院押金名義借錢的記錄。請院方備案。”
護士長接過時，手指都收緊了。
她在療養院見過太多爛賭的人，可拿妻子救命錢去賭的，還是讓人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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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成在地上扭動，“那都是假的！謝宗延做的假賬！他要害我！”
葉曼吟看向記錄員，“記下，葉成否認堂口舊賬真實性。但舊賬有來源章，可由原總簿核驗。”
記錄員應聲。
謝宗延腳終於抬起。
葉成立刻把手縮到懷裡，疼得整個人發抖。他本能地想往後爬，卻被護工按住。
謝宗延側頭吩咐阿發，“叫院方拿協議。”
阿發馬上去辦。
沒多久，院方負責人匆匆趕來，手裡拿著新監護協議。看見謝宗延站在走廊裡，他汗都下來了，卻不敢多問。
葉曼吟接過協議，一頁頁看過去。
加鎖看護。
限製探視。
限製電話。
所有現金、首飾、票據、可典當物由院方代管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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