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百分之一原絲的分子結晶度，飛豹的雷達罩材料就能達標。
但這事不能跟張衛東解釋。說了他也聽不懂。
“老張。你看看外麵。”林辰指著窗戶。
“約翰遜和東麗商社的人，現在就在香江喝著紅酒。他們卡死了所有特種樹脂和碳纖維的進口批文。他們就等著咱們的飛豹因為超重飛不出作戰半徑，變成一堆廢鐵。”
林辰站起身。雙手按在辦公桌邊緣，目光極具壓迫感地盯著張衛東。
“這三千塊錢放在信封裡，就是一堆廢紙。變成石英管，變成催化劑，這頭豹子才能脫了沉重的鐵殼子，飛到公海上去咬斷他們的脖子。”
林辰把那個信封往張衛東胸口一拍。
“這件事不能走公賬。物資局一旦有采購記錄，史密斯那幫無孔不入的眼線馬上就會知道咱們在搞碳纖維原絲。必須走黑市。查出來了，我林辰一個人扛。”
張衛東死死捏著那個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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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張被他捏得咯吱作響。他看著林辰那雙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睛，知道這頭倔驢決定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好。”張衛東咬著牙，把信封揣進大衣口袋。“石英管我去找人。但要是炸了爐子......”
砰!
張衛東的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木門被一股大力直接撞開。
門鎖的金屬扣被撞得崩飛出去，砸在鐵皮文件櫃上發出一聲脆響。
趙小胖連滾帶爬地撲進來。
他身上的工裝被燒焦了一大片，散發著刺鼻的焦臭味。那張胖臉上一半是黑灰，一半是血口子。他膝蓋上那個寸步不離的舊本子，封麵已經被燒沒了一半，邊緣還在往外冒著青煙。
“師傅!”
趙小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聲音裡帶著極度的驚恐。
“出事了!”
林辰的後背猛地拔直了。
“說。”
“陳思遠那邊......”趙小胖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渾身發抖。“昨天半夜，瀝青料剛進反應釜進行初融。溫度才加到兩百度......釜底的泄壓閥突然失靈了。”
趙小胖抬起頭，眼睛裡滿是絕望。
“炸了。高壓釜徹底炸了。李軍長送來的那兩噸高純度瀝青......全燒成了廢渣。陳師兄為了搶閥門，胳膊被燙脫了一層皮，現在在醫院搶救!”
整個辦公室的空氣瞬間凝固。
張衛東手裡的搪瓷缸砰的一聲砸在地上，紅糖水濺了一地。
“兩噸料......全毀了？”張衛東兩眼發黑，身體晃了一下，靠在文件櫃上才沒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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