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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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胖扭頭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
“能。”
林辰沒再說話，轉身走到裝配線。
第二天一早，趙小胖站在優等率表前麵，鉛筆夾在耳朵上，本子捧在手裡，盯著昨天那個95%的數字。林辰走過去，他馬上把鉛筆拿下來。
“師傅，今天目標96%。”
“先穩住95。”
趙小胖點頭，在本子上寫：穩住95%。
裝配線上，李建國已經在裝機了。趙小胖走過去，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千分尺。李建國調完一台，他量一台。一絲三，合格。一絲四，合格。一絲二，合格。
李建國的動作比昨天更慢了。每調一次間隙，他要量兩遍，調完再量一遍。手指捏著旋梭，往座孔裡推的時候停了一下，對準了才推進去。林辰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沒走過去。
成品區那邊，劉建國在試機。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傳送帶末端，每下來一台就踩一下踏板。聲音不對的，他立刻關掉，在旁邊貼一張紅標簽。今天貼紅標簽的機子比昨天少了一半。
林辰走過去，拿起一台貼了紅標簽的縫紉機，拆開齒輪箱。裡麵有一顆螺絲，沒擰緊，但沒鬆到會掉的程度。他擰緊，裝回去，踩下踏板，聲音正常了。
“劉建國，齒輪箱螺絲扭矩抽檢頻率從每百台提到每五十台。”
劉建國在本子上記下來。他的字跡比前兩天工整了，不再歪歪扭扭。
下午三點，趙小胖跑過來，手裡拿著本子，呼吸有點急。
“師傅，到目前抽了八十台，七十七台優等。百分之九十六點二五。”
林辰接過本子看了一眼。數字寫得端端正正，每個數據後麵都標了原因。他合上本子，還給趙小胖。
“繼續。”
趙小胖跑回裝配線，腳步輕快，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啪啪響。
林辰走到材料區。旋梭毛坯的筐快見底了，剩不到一百個。他蹲下來，拿起一個毛坯看，表麵清砂乾淨，沒有氣孔。李師傅鑄的這一批，質量一直穩。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到車床那邊。
老馬在車主軸，旁邊鐵架上碼了二十多根，每根都擦了油。林辰抽了三根量，全合格。老馬沒看他，眼睛盯著刀尖。
“老馬，今天車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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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根。”
“夠了。明天開始，每天二十五根就行。質量不能鬆。”
老馬點頭，進刀淺了一格，鐵屑變薄了，顏色從藍轉灰。
下午五點，趙小胖又跑過來。這次他沒說話，把本子遞到林辰麵前。本子上寫著：全天抽檢一百五十台，優等品一百四十四台，一等品六台。優等率，百分之九十六。
林辰接過本子，看了一遍。六台一等品的原因標得清清楚楚——旋梭間隙偏大四台，針板劃傷一台，螺絲扭矩不足一台。
“趙衛國，這四台旋梭間隙偏大，是誰裝的？”
趙小胖翻了一下記錄：“兩台是李建國，兩台是王德發。”
林辰走到裝配線。李建國正在收拾工具，準備下班。王德發在關氣槍，把氣管繞回架子上。
“李師傅，今天有兩台旋梭間隙偏大。”
李建國停下手裡的活，轉過身。
“我量了，都在一絲五以內。”
“一絲五和一絲八的記錄呢？”
李建國愣了一下，走到工作台前，翻出當天的檢驗記錄。記錄上寫著：上午十點二十分，旋梭間隙一絲五；下午三點十分，旋梭間隙一絲六。都在優等標準邊緣。
“邊緣也算合格。”李建國的聲音不大，但語氣硬了。
“邊緣不穩。明天調到一絲三。”
李建國盯著林辰看了兩秒，把手裡的扳手放在工具台上，沒說話，走了。
王德發在旁邊聽見了，把氣管繞好，走過來。
“林技術員，我那兩台呢？”
“螺絲扭矩偏小。抽檢記錄上寫了，中值四點五，要求是五到六。你擰的偏鬆。”
王德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上麵記著當天每台機的扭矩數據。
“我擰了五牛，儀器可能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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