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你先把手上的兩百個發過去。模具抓緊做。”
“行。”
林辰轉身要走。
“林技術員。”李師傅叫住他。
林辰回頭。
“砸作坊的人，是不是衝你來的？”
林辰沒回答。他走出作坊，推上自行車，騎回廠裡。
到車間的時候，趙小胖正在成品區試機。他看見林辰，跑過來。
“師傅，毛坯到了嗎？”
“晚上到。兩百個。”
“兩百個？隻夠兩天。”
“模具被砸了。要等五天。”
趙小胖愣了一下。
“誰砸的？”
林辰沒回答。他走到裝配線，看了一圈。李建國還在裝機，手沒停。王德發在鎖螺絲，哢嗒哢嗒響。老馬在車主軸，鐵屑卷出來，藍色的。劉建國在試機，踩踏板，聽聲音。
都正常。
他走到優等率表前麵。今天的格子還空著。
“趙衛國，今天優等率多少？”
趙小胖翻開本子。
“到現在抽了一百二十台，一百一十四台優等。百分之九十五。”
“穩住。”
趙小胖點頭。
下班前，李師傅的徒弟騎著三輪車來了。車上碼著五筐毛坯，筐上蓋著油布。他把筐卸下來，擦了一把汗。
“林技術員，李師傅說這兩百個先用著。模具趕著做，五天後再送貨。”
林辰掀開油布，拿了一個毛坯看。表麵清砂乾淨，尺寸準。
“行。”
年輕人騎上三輪車走了。
趙小胖蹲在筐旁邊，數了數。
“師傅，兩百個，隻夠兩天。”
“兩天後再說。”
林辰走到裝配線，把李建國叫過來。
“李師傅，毛坯隻夠兩天的量。這兩天優等率不能掉。”
李建國看著那排筐，沉默了幾秒。
“掉不了。”
他轉身走回工位，拿起一個毛坯，推進座孔，調間隙，一絲二，鎖緊。動作比上午還快了一點，但沒出錯。
林辰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
趙小胖湊過來，壓低聲音。
“師傅，到底誰砸的？”
林辰看著李建國的手。
“不知道。”
趙小胖不問了。
下班鈴響了。工人們陸續走了。李建國最後一個關裝配線的燈。他走到車間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五筐毛坯，然後走了。
趙小胖收拾完工具，走到林辰旁邊。
“師傅，毛坯隻夠兩天。模具要五天。中間三天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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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沒回答。他走到優等率表前麵，拿起鉛筆，在今天的格子裡寫下：95%。
放下鉛筆。
“三天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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