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嘴唇動了一下。“好。”
林辰走進新車間。趙小胖站在裝配線上，手裡拿著千分尺，正在校吳建國調的旋梭。校完一個，在本子上記一筆。
“師傅，今天吳建國調了五十台，全優等。”
“繼續。”
林辰走到優等率表前麵，拿起鉛筆，在今天的格子裡寫了一個數字：96.3%。
寫完，放下鉛筆，轉身走到老車間。門開著，王德貴已經把衝床旁邊的空地清出來了。地上畫了粉筆線，標著鑽床的位置。
“位置留好了。”
林辰看了一眼粉筆線，尺寸對。“下午車到。你裝。”
王德貴點頭。
中午吃飯，趙小胖端著飯盒蹲在車間門口。林辰走過來，也蹲下。
“師傅，下午鑽床到了？”
“嗯。”
“王德貴裝？”
“嗯。”
趙小胖咬了一口饅頭，嚼了幾下，咽下去。“師傅，王德貴現在每天在老車間，哪都不去。中午也不回家，帶兩個饅頭，坐在衝床旁邊吃。”
林辰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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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卡車到了。一台鑽床，用木箱裝著，從車上卸下來。王德貴站在老車間門口，指揮工人把木箱抬進去。拆箱，撬棍別開木板，釘子吱吱響。鑽床露出來，綠色的漆，表麵有鏽。王德貴蹲下來，用棉紗把鏽擦了一遍。然後裝底座，校水平，擰地腳螺絲。老馬在旁邊遞扳手。
林辰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王德貴裝完鑽床，拿了一塊廢鐵試機。鑽頭下去，鐵屑卷出來，孔圓整，沒偏。他關了機器，轉過身，看見林辰。
“裝好了。”
林辰走進去，伸手摸了一下工作台麵，光滑。按了一下主軸開關，轉了，聲音平穩。“行了。”
王德貴站在旁邊，手垂在身體兩側。
林辰轉身，走出老車間。走到門口，停了一下。“老車間還缺什麼，列個單子。交給我。”
王德貴愣了一秒。“好。”
下午五點，趙小胖跑過來，本子翻開。“師傅，今天裝配了兩百一十台。優等率百分之九十六點三。”
林辰接過本子看了一眼，還給他。“明天，把優等率提到九十七。”
趙小胖在本子上記。
下班鈴響了。工人們關了機器，陸續走了。趙小胖最後一個走，把裝配線的燈關了，走到車間門口。“師傅，走嗎？”
“你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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