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走到油槽旁邊，掃了一眼油麵上的黑渣，轉身走回工作台前。他拿起剛才畫好的機殼圖紙，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所有尺寸都沒有問題，才滿意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趙小胖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金黃色的線圈，線排得整整齊齊。他臉上滿是汗水，卻笑得燦爛：“師傅，我繞到第十六個了！還差八個，就能完成目標了！”
林辰接過線圈，對著光看了一眼。匝數夠，線沒傷，排線也整齊。他隨手還給了他，淡淡道：“繼續，別鬆懈。”
“好嘞！”趙小胖接過線圈，飛快地跑回新車間，不敢有半點耽擱。
沒過多久，王德貴也來了。
他走進老車間，一眼就看到還在發熱的熱處理爐，爐膛裡泛著暗紅的光，開口問道：“凸模淬了？”
“嗯，剛淬完，正在回火。還有一個小時就能好。”林辰回答。
王德貴點點頭，走到銑床前麵，熟練地打開開關。
主軸“嗡嗡”地轉了起來，他搖動手柄，工作台平穩移動，開始銑第二套夾具的備用零件。
鐵屑“嘩嘩”地飛出來，落在床身上，堆起薄薄一層。他的動作熟練而精準，一看就是下了苦功夫的。
一個小時的時間，轉瞬即逝。
老馬打開回火爐，用鐵鉤小心翼翼地拉出凸模。此時的凸模已經完全冷卻，顏色變成了銀灰色，表麵的氧化皮輕輕一擦就掉，露出了冷冽的金屬本色。
“成了！”老馬擦了擦手上的灰，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
王德貴關掉銑床，走了過來。他拿起凸模，對著窗戶的光仔細端詳，又用手指摸了摸刃口。
指尖劃過，冰涼而鋒利，像是一碰就能割破手指。
他又用卡尺量了幾個關鍵尺寸，對照著圖紙看了看，臉上露出一絲認可：“硬度夠，尺寸也都在公差範圍內。沒問題。”
他把凸模遞給林辰，語氣裡多了幾分恭敬：“林技術員，凸模行了，能用來生產了。”
林辰接過凸模，用卡尺重新量了一遍，確認尺寸精準無誤，才放在工作台上，用棉布蓋好。
他開口問道：“凹模什麼時候能做出來？”
“下午就能開工，爭取傍晚做好，不耽誤明天的工序。”王德貴語氣認真，沒有絲毫敷衍。
林辰微微點頭，語氣乾脆：“中午之前，定子衝片先試衝一批，看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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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王德貴沒有異議，轉身走到衝床前麵，開始檢查模具的安裝位置，調整衝床行程。動作麻利，一絲不苟。
這時，趙小胖又跑了進來，手裡拿著小本子，臉上滿是汗水，笑容卻格外燦爛：“師傅，我繞到第十八個了！還差六個，中午之前肯定能完成二十四個的目標！”
林辰抬眼，淡淡問道：“中午之前，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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