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我先拉走了！”
“路上慢點開，注意安全！”
三輪車駛出電機廠大門，鏈條轉動發出細碎的哢嗒聲。趙小胖扶著機身，迎麵的風灌進領口，卻半點不覺得冷，反倒後背一陣陣發熱，心裡又穩又亮堂。
他掏出筆記本，在電機廠那一頁認真記下：借到舊繞線機一台，已全麵檢修完畢，順利拉回廠區。寫完合上本子，手指緊緊攥著紙頁，遲遲沒有鬆開。
趕回紅星廠時，臨近正午。老車間燈火亮著，大門敞開。趙小胖不等車停穩就跳下來，朝著車間高聲喊：“師傅！機器拉回來了！”
喊聲在空曠的車間裡來回回蕩。林辰從衝床工位走出來，目光落在三輪車上的繞線機上，一言不發。他上前按住機身台麵晃了晃，機器穩如磐石，紋絲不動。隨後握住搖把，慢慢轉動一圈，清脆的哢嗒聲驟然響起，計數盤穩穩跳動兩格。
他停下動作，指尖按壓了兩下張力器彈簧，又勻速搖了三圈。
半晌，他抬眼看向趙小胖：“你修過了？”
“嗯。搖把掰直校正，計數器清了油泥、重置歸零，張力器重新調了三圈彈力，線軸架子也校正到位了。”趙小胖一一彙報，條理清晰。
林辰沒再多問，轉身走回車間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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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胖沒等到師傅的誇獎，也不氣餒，自己動手推著機器底座，慢慢將它滾進老車間，穩穩停在另外兩台繞線機旁。三台機器並排而立，一新兩舊，鑄鐵機身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整齊劃一。
他退後兩步，看著整齊的三台設備，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揚。
他掏出筆記本，埋頭核算次日的生產計劃。三台機器、三班倒，一台機器一小時繞三個線圈，一天工作十小時，單台日產九十個。他默算片刻，心裡忽然一慌，聲音不自覺拔高：“師傅！”
林辰聞聲折返：“怎麼了？”
“三台機器一天隻能出九十個線圈？那八百個的目標根本完不成啊！”趙小胖嗓子發緊，瞬間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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