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乎乎的坎肩，趴在裝配台上，螺絲刀轉得都快出虛影了，“哢噠”一聲，端蓋鎖死。
旁邊王德發拿起剛裝好的電機殼，手指在接縫處飛快摸一圈，確認沒縫，直接推去下一道工序。
林辰把自行車往牆根一靠，沒去辦公室，徑直走到那台悶聲悶響的舊衝床跟前。
老馬正踩著踏板，“咣”一聲重壓，一塊定子衝片彈了出來。
林辰伸手從筐裡抓起一片，大拇指在邊緣用力一刮。
指腹傳來一陣細微的刮手感，雖然沒破皮，可那不順滑的勁兒，跟針紮似的紮進林辰心裡。
刀具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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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差已經快摸到零點零五毫米的紅線。
“停機。”林辰把衝片扔回筐裡。
老馬嚇一跳，腳一鬆，衝床“哧”地排氣停下。
“林工，這……就差最後兩百片，今天的料就齊了。”老馬擦了把汗。
“帶毛刺的廢鐵，湊夠兩萬片也是垃圾。”
林辰轉頭看向剛氣喘籲籲跑進車間的趙小胖：
“去老車間，把王德貴叫過來，帶上他全套什錦銼和金剛石砂輪。”
趙小胖手裡帆布包還沒放下，應了一聲，扭頭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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