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是八點二千瓦。”王建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這台機器，如果達不到九點五千瓦。林辰，你和張衛東，明天就可以去農場種地了。”
車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工人的呼吸都停住了。
趙小胖捏著萬用表表筆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林辰推開趙小胖。
他自己走到測功機前。
拿過兩根粗大的測試線，直接卡在電機的接線柱上。
右手一把拉下測試台的電閘。
“嗡——”
電機瞬間啟動。
那是一種極其沉悶、厚重的運轉聲。和之前普通矽鋼片那種略顯尖銳的聲音完全不同。
測功機上的指針開始瘋狂向上跳動。
七點零。
八點零。
越過通用電氣的極限數據時，指針連停頓都沒有。
八點五。
九點零。
張衛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王建國身後的驗收員手裡拿著筆，死死盯著那塊表盤。
指針繼續攀升。
九點三。
九點五。
最終，指針在輕微的顫抖後，穩穩地停在了刻度線上。
九點八千瓦。
整個車間鴉雀無聲。
隻剩下電機狂暴的運轉聲在空氣中震蕩。
比原本設計的提升百分之十五還要高。達到了驚人的百分之十八。
在這個沒有任何電子輔助、全靠手工銼模具、手工刮導軌、拿特種鋼硬頂的年代。這台機器的性能，直接把M國跨國大廠的降價貨，按在地上摩擦到了骨頭裡。
王建國看著那個表盤。
足足看了半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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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看著身邊那個市委乾部。
“去打電話。通知港口，紅星廠的電機，直接按最高外彙配額裝船。通用電氣要是敢再降價，我們就拿這批貨去砸穿他們的歐洲基本盤。”
張衛東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零件箱上。
老車間的方向，王德貴那台舊衝床的聲音依然在轟鳴。
林辰把電閘推上去。
電機慢慢停轉。
他把測試線扔在桌上，掏出兜裡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機油。
這場仗，第一局，紅星廠硬吃下來了。
傍晚。
廠長辦公室。
人已經全散了。
王建國坐在沙發上。張衛東在旁邊小心翼翼地泡著高碎茶。
林辰推門進來。
王建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
林辰坐下。他知道，王建國這種級別的官，親自跑到天津盯著一台電機測試，絕對不隻是為了一個外彙訂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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