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緊了手裡的牛皮紙信封，大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表彰大會接近尾聲。
就在張衛東準備宣布散會的時候，禮堂那扇厚重的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推開。
外麵的冷風夾雜著雪星子灌了進來，凍得前排的人直縮脖子。
廠辦的劉乾事滿頭大汗地衝進來，鞋跑掉了一隻都顧不上撿。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台前，壓低聲音在張衛東耳邊快速說了幾句話。
張衛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便秘的表情。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直接鎖定了坐在最後排的林辰。
林辰注意到了張衛東的視線。他隨手抹掉飯盒蓋上的鉛筆灰，把飯盒扣好裝進帆布包裡。
禮堂大門外，走進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做工極其考究的灰色西裝，皮鞋擦得比張衛東的還要亮，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他手裡拎著一個帶有密碼鎖的公文箱，走路的姿態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
他用一塊潔白的手帕捂住鼻子，似乎極度嫌棄這禮堂裡的旱煙味。
“張廠長是吧？”那人走到台前，連手都沒伸，直接用下巴指了指張衛東，“我是工業局剛分配下來的技術專員，李明遠。麻省理工畢業的。”
他環視了一圈台下穿著破爛工裝的工人們，毫不掩飾眼裡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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